當年若不是楊遲衣,鍾鶴希也不會落得滿門男丁被斬的地步。
若說感激,蘇明最想感激的卻是秦泛。
當初若非她的一句提點,他也不會重新回到兵部。
秦泛不知她才離開一個多月的時間,整個朝堂便有了這麼大的變動。
尤其晟顏卿在收到她的奏摺之後,更是大怒,甚至將他得知武珝已有孕三月的喜悅都沖淡了許多。
“陛下因何動怒?”武珝聽到聲響,抬頭望去,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武珝最近看的摺子多是楊黨和花黨之爭,雙方互咬,她趁機也塞了不少人進朝去,倒希望他們不要停下來。
他們爭得越厲害,對她越有利。
“滁州的貪污案竟從幾十年前便開始了,或許更早,一個小小的偏遠小城,貪污的數額便這麼大,可想其他的地方。”晟顏卿目眥欲裂,整個朝堂竟早已這般烏煙瘴氣,他之前怎麼會覺得朝堂安穩?
他原只是想讓秦泛去探一探滁州的虛實,每年都需戶部預留一筆賑災款給滁州,是否真的全用在了百姓身上。
可幾十年前的建堤之事竟也被牽扯了出來,他知道並非所有的撥款都會用在建堤上,可不足十分之一的造價,建出來的堤壩能防多久?
讓戶部每年給滁州撥一筆款,本是他父皇的旨意。
滁州地處黃河最下游,一旦河水大漲,定會淹沒整個城鎮,這筆款算是先祖對滁州百姓的補償。
建堤款已被貪污了這麼多,可想而知每年的戶部撥款了。
武珝起身拿起晟顏卿面前的摺子,看完並不像晟顏卿的觸動那麼深,卻覺得這是一個攪亂朝局的好契機。
滁州之案若真查到底,定能牽扯出這幾十年中的許多案子,真正的是大動朝堂了。
但她深知晟顏卿此時不想朝堂大亂,又不想任背後之人繼續肆意妄為。
“陛下不如讓秦姐姐秘密查探,收集涉案人員的名單,不必全部處理,只需以儆效尤,待陛下除了外患之後,再慢慢地將他們的實力瓦解。”武珝提議道。
晟顏卿思索之後,覺得武珝的意見可行,便提筆寫下密旨,又從國庫撥款七十萬兩建堤。
秦泛收到密旨後,便像有了後盾般,直接撤了管淼的職,讓萬定春直接負責建堤之事。
她不懂建堤,但是卻懂得用人。
萬定春的墨守成規恰好適合建堤,有李仁把控著建堤款項,秦宮帶兵維護現場,以防暴動。
她帶來的每個人都各有用途,絕對人盡其能,物盡其用。
秦泛雖有衙門的官帳和河工呈上來的帳本作對比,但也並未貿然向秦海問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