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知道,文殊蘭在地牢中才會被折磨得最慘。
雖無性命之憂,可卻日日承受皮肉之苦。
在她一心求死時,迷迷糊糊聽到,公主處死了郡主院中所有的人。
若非她是郡主貼身之人,也不會活到現在。
可她如今卻生不如死,日日活在死亡的恐懼中,尤其聽到公主時,仿佛下一句便會聽到公主也將她處死的話。
她原以為過段時間便好,可時間過得越久,她心裡的恐懼卻越深。
“上次郡主昏迷,奴婢說是自請去外莊,其實不是。竹園假山的下面有一處地牢......院中的人在郡主醒來那日,全被公主處死了。”文殊蘭本以為她將地牢里的日子全忘了,可剛一提起,那段記憶卻又像是被打開了閥門般,全部洶湧而出。
“地牢?那你身上的傷......”雲舒語想起之前文殊蘭身上的傷,她那時竟未懷疑過她的說辭。
“是。”文殊蘭點頭,捋起袖子,手臂上全是交錯縱橫的鞭傷。
“奴婢這輩子只想留在郡主的身邊,一輩子也不想嫁人。”文殊蘭擔心雲舒語依舊要趕她走,又跪下道。
雲舒語拍了拍文殊蘭的手,並未說話。
她雖捨不得文殊蘭,可也知她已不再適合呆在公主府。
“來人。”雲舒語轉身喊道。
“郡主。”門外侍女推門進來,躬身道。
“去書房。”雲舒語道。
“郡主。”文殊蘭頹然地癱坐在地上,她知道,這公主府,她怕是留不下了。
“你先好好想一想,一會兒我便回來。”雲舒語扶著文殊蘭起來,讓她離開她也會不舍,可此時離開對文殊蘭來說卻是最好的選擇。
雲舒語說完便轉身離開,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會反悔了。
“公主此時在何處嗎?”雲舒語問道。
她剛剛說公主在書房,本是隨口說的,今日府中更是沒有什麼大臣。
這些文殊蘭本比她還清楚,可她提到公主時,她卻什麼也不記得了。
“公主在竹園。”侍女道。
“竹園?”雲舒語腳步微頓,想起文殊蘭身上的傷,手中的佛串撥得越發快了。
“你去告訴公主,我去竹園了。”雲舒語道。
“是。”侍女不知郡主為何如此,即便她不去告訴公主,只要郡主往竹園去,便有人會提前通知公主,這是府中下人皆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