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泛從未讓人下水去找過,她不願也不信能從水中找到,她只接受楚蘭舟被水衝上了岸。
入海口的水湍急,楚蘭舟若是流入了海中,結果是什麼,無人不知。
可他們依舊又和秦泛搜尋了一個月。
這條河的上下游,方圓數百里都被他們找遍了,仍是毫無蹤跡。
秦泛買了一條航海船,她打算帶人入海尋找。
鍾晚寧知道後,立刻攔住了她,她此時還不能入海:“秦姐姐,陛下駕崩了。”
“什麼?”秦泛愣了愣,以為她聽錯了,抬頭望向鍾晚寧,空洞的眸子終於有了絲波動。
誰駕崩了?
駕崩?
晟顏卿死了?
“武貴妃早產,生下兩子,長子被封為太子,武貴妃被封為皇后。七日後,皇帝駕崩,太子登位,武后輔政,華昭公主被封長公主,秦姐姐被封為太師,共同輔佐幼帝。”鍾晚寧道。
這一個月朝中發生了許多事,當年涉及鍾家之案的人盡數落馬,武后和晟顏柔把持朝政。
花淵微和楊遲衣早前得罪了武后,此時都稱病在家,閉客不見。
朝中人人都知陛下死得蹊蹺,卻無人敢查。
畢竟陛下臨死前,將朝中大臣都召到了寢殿,讓文心蘭宣讀了遺旨。
只是那時秦泛一心尋找楚蘭舟,並未在將軍府,除了有關楚蘭舟的消息,一概聽不進去。
“晟顏卿死了?”秦泛緊緊地握住鍾晚寧的手腕,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血絲,眼底卻是一片震驚之色。
她總覺得現在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一般。
她的賜婚聖旨還藏在床側未給楚蘭舟看,她卻突然失蹤了。
上次晟顏卿喊住她,讓她陪他下盤棋,她急著離開拒絕了,可那竟成了他們的最後一面?
明明上一次見面,他的身體還健朗得很,怎麼突然就死了?
“是,七日後入葬皇陵。”鍾晚寧小心地打量著秦泛的神色,輕聲道。
“怪不得,這幾日看到家家門前都掛著白布。”秦泛喃喃道。
秦泛抬頭望了望皇宮的方向,又轉過頭看向海邊的海船,一時之間躊躇不決。
“秦姐姐先回府接旨,下海尋東主之事便交給我。”鍾晚寧此時恰好不知如何面對蘇鈺,再過幾月她便會從北疆回來,她說不出拒絕的話,可答應卻又過不去心裡的坎,此時離開恰好可以讓她再好好想一想。
“泛蘭舟怎麼辦?”秦泛眸子轉了轉,像是在給自己找拒絕的理由一般。
“泛蘭舟有澤熙在,沒問題。”鍾晚寧道。
“好。”秦泛低著頭思考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下來。
“秦姐姐!來人!”鍾晚寧鬆了口氣,卻見秦泛直直地向下倒去,忙拉住了她,神情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