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鍾伯伯當年的貪墨案被翻案了,鍾家當年只是被奸人誣陷,奸人已...悉數落網,鍾家也得到了補償,鍾晚寧已被封為郡主。”蘇明轉身走到前往桌前,掀開衣擺緩緩坐下,仿佛瞬間蒼老了一般,哪還有戰馬上的驍勇之氣。
“真噠!什麼時候的事?那我更該早點回去和她一起慶祝了。”蘇鈺激動地像前跑了兩步,眼睛半彎,嘴角的笑也咧得更大了。
“七日前。秦泛如今已官至太傅,她親自帶人去楊府抄了家,也將楊氏一黨從朝中連根拔起。”蘇明從心底里佩服秦泛,楊黨在朝中盤桓幾十年,樹大根深,高祖都沒做到的事,她才剛上位,便將他們徹底剷除。
“誣陷鍾伯伯的人是楊黨?鍾伯伯與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為何要誣陷他。”蘇鈺不懂朝堂之爭。
“應該不止楊黨。”蘇明搖了搖頭,至少還有他,又道:
“白玉無瑕便已是罪,何況又是處於淤潭之中。”蘇明嘆了口氣,為了蘇家軍他也不得不蹚這池渾水。
蘇鈺眨了眨眼,聽得有些懵,她不懂這些,她只懂戰場上的排兵布陣,不懂官場上的彎彎繞繞。
“你先回京吧。”蘇明擺了擺手,鍾晚寧早已入海,他此時不忍告訴她,至少她趕回去的路上,是開心的。
“謝父親。”蘇鈺躬身,拱手向前,行了一個軍禮,轉身離開的步子都是輕快的。
蘇鈺早已收拾好了行囊,回營直接背上包裹,提槍跨馬而去。
還有十日便是除夕,她連夜趕路只用七日便能到長臨。
剩下三日的時間,她可以和鍾晚寧一起逛街,購置年貨,一起裝扮她們的小院。
不對,晚寧如今已是郡主,應該會有郡主府。
鍾伯伯已然無罪,鍾府也已解封,她們也可以回鍾府。
或者去她的小院也成。
不管去哪兒,只要她們能在一起就行。
“駕。”蘇鈺揮著馬鞭,一路揚長而去,去見她的心上人。
鍾家已翻案,蘇家軍重回戰場已然再望,再也沒有能阻礙她們在一起的事了。
她恨不得立刻出現在鍾晚寧的面前,親耳聽到她口中的答案。
鍾晚寧一行入海二十餘日,再也收不到墨音樓傳來的絲毫消息。
他們的船已駛入深海,海面一望無際,時而風平浪靜,波光璀璨,時而波濤洶湧,猶如一個深淵巨口,隨時能將整艘船吞沒。
經歷過巨浪卷席之後,鍾晚寧才深知生命的渺小。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知要如何面對蘇鈺,只能命人繼續往前行駛。
或許她死在海上,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