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珝接過令牌,隨意放在書案上,面上透著好奇:“之前秦姐姐說要懲治花淵微,怎麼會先抄了楊遲衣的家?”
“楊氏一黨雖在朝中盤桓幾十年,不過也與花黨相鬥十幾年,勢力早已大不如前。鍾家之案和滁州之案,花黨雖也涉及,但當年他們能全身而退,保不齊此時又會有第二個‘鍾家’做他們的替罪羊。花淵微向來狡詐,僅是貪污案,並無法將花黨全部剷除,卻可以因此除去楊黨。”秦泛並未告訴武珝實情,只是臨時想了個由頭。
楊遲衣是人盡皆知的貪財之人,楊黨一派也多貪污受賄,不多的腦子全用在怎麼撈錢上,能力卻不足。
否則楊遲衣的兩個兒子,也不可能僅僅是個主簿。
所以,楊黨用貪污案可徹底剷除,這一招用在花黨上便行不通。
花淵微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僅是他長子手中的花佛閣便不可小覷,更不論其他。
他需要一個比貪污案更重,讓他無法翻身的罪名。
“楊黨被除,花淵微必會惶惶不安,想辦法避免踏上楊遲衣的路,恰好過幾日吐谷渾使臣便會入京,此次的使臣二皇子,暗中一直與太子爭奪著吐谷渾皇位,是他合作的不二人選。”
秦泛在去楊府的路上,便已經想好了花淵微的退路。
可這既是他的退路,也是他的死路。
不管他如何選,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他的掙扎,也不過是加速了他的死亡。
秦泛面上平靜,說起她的計劃,語氣更是漫不經心,嘴角甚至揚起了一抹弧度,唯獨那雙黑眸深邃幽冷,泛著寒光。
武珝心裡升起一絲懼意,臉上的笑也快維持不住,忙順著她的話問道:
“今年新帝登基,不知他們派二皇子來是何意。所以此次迎使者我打算派崔雲去,他與吐谷渾有過交戰,也算是威懾。”武珝頓了頓又道:
“秦姐姐覺得如何?”
“太后決定便好。”秦泛對這些人選並不在意,放輕了聲音提點道:
“以後這個江山是太后的,太后想如何,便如何。”
秦泛雖已在思索著退路,但她的初衷並未變,她要輔佐武珝登上帝位。
或許她登上帝位的那一刻,也是她身退之時。
“最近長公主可有來宮中?”秦泛說了一通,終於說到了她今日的來意。
“不曾。”武珝道。
秦泛點了點頭,又道:“她今日向將軍府送了拜帖,之前我與她一同去過滁州,也算有些交情,我讓人回了帖,兩日後我探探她的虛實。”
“好。”武珝瞭然地應道。
崔雲也遞拜帖的事,秦泛並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