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究其根本,鍾家被滅,並非蘇明,或者是陷害他的朝臣之過,他們也不過是帝王手中平衡朝局的棋子。
從高祖駕崩的那刻起,鍾家便已經走上了滅家亡族之路,正如當年的秦羨君,他也註定回不了長臨。
“會,估計也用不了幾年。吐谷渾王一直主戰,只是最了解兩國軍力的只有慕容嘯雋一人,也是他一直維持著兩國的和平。不過慕容俊逸死在了我國,他便再也壓不住了。”秦泛目視前方,猛得揮動馬邊,馬嘶鳴一聲,立刻揮蹄狂奔。
“那我便守在邊關,讓他們永遠也踏不進我大晟國門。”蘇鈺也揮鞭跟上,高聲喊道。
“好!”秦泛轉過臉望向蘇鈺,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七日後,秦泛趕回了長臨。
“管家,立刻讓人將府中里里外外都打掃一遍,掛上紅綢,過幾日,府中有好事發生。”秦泛回到將軍府,立馬找來管家,吩咐一通。
秦泛想了想又道:“還有,準備些柳枝、火盆之類的東西。”
“小姐這是...想通了?”管家語氣中透著小心。
整個長臨,甚至晟國,誰人不知楚蘭舟大概率已遭不測,回不來了。
如今秦泛官至太傅,又是先帝任命的輔政大臣,年僅三十有二,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朝中不少大臣暗戳戳地都想將家中的兒子送入將軍府,即便沒有名分,只要搭上了秦泛,以後他們的仕途,也必會平步青雲。
甚至不少人派人去搜尋長相酷似楚蘭舟的人,納入府中,以望生下與楚蘭舟相像的兒子,養大之後再送入將軍府。
他們明知秦泛喜歡的人是楚蘭舟,想的卻仍是生下與楚蘭舟相像的兒子,而不是女兒,或者是直接將與楚蘭舟相像的女子送給秦泛。
固執又迂腐。
“什麼想通了?你這是想到哪兒了?”秦泛正打量著書房,想著要怎麼布置,卻被管家的話問懵了。
“不是小姐看上了什麼人,想要娶進門來?”
管家知道秦泛此次出門是為找道長問楚蘭舟下落之事,難道她不是從道長口中知道了楚蘭舟再也回不來的實情,然後想通了?
“娶自然是要娶的,不過還早呢。”秦泛仰著頭,心中的喜悅溢於言表。
她要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將楚蘭舟風風光光地娶進府中。
怎會只是簡單地布些紅綢,這般草率。
管家心中一喜,看來秦泛是真的開竅了,也不再執著於楚蘭舟了。
雖然管家也很喜歡楚蘭舟,可畢竟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還是需要繼續往前看。
“讓人手腳麻利些,儘量三天之內布置好。”秦泛又叮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