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秦泛和楚蘭舟便出發趕往嘉禾里。
兩人剛離開一日,長臨的空中便飄起了鵝毛大雪,漫天雪飄,不須一日,整個長臨便皚皚一片。
不過別處卻片雪未下,秦泛和楚蘭舟也未趕上這場雪。
兩人想著能在除夕夜之前趕到嘉禾里,便一路快馬加鞭,終於在除夕夜前夕趕到了嘉禾里。
越靠近嘉禾里,溫度也越高,到了七星緣,兩人已換下了單衣。
秦泛早已命人在七星緣備好了院子,馬車停在院門口,秦泛跳下馬車,轉身去扶楚蘭舟。
“小姐。”院中侍人站在院門口,恭敬行禮。
“起身。”秦泛抬了抬手,牽著楚蘭舟直接往院中走去:“好在在年前趕到了。”
“我命人將這裡按照水雲間的格局布置,連同院子裡的那棵銀杏樹,不過種的不是小樹苗,而是從別處移植過來的,年份與我們院中的相同。”秦泛拉著楚蘭舟走到雲水間,指著院中的那棵銀杏樹,又道:
“說來也巧,這棵銀杏樹在一間破石屋旁發現,整個石屋被風雨侵蝕得殘破不堪,只能依稀看到些屋子的形狀,但屋前有棵銀杏樹卻開得鬱鬱蔥蔥,有百年樹齡,將整個屋子都罩在樹下。這棵樹便是在那棵大樹旁發現的。”
“百年的銀杏樹?那我們明日去看看。”楚蘭舟摸了摸樹幹,的確是與將軍府中的那顆銀杏樹一般粗細。
只是嘉禾里氣候溫暖,銀杏樹葉常年都是淡青色,不像將軍府的那棵,此時已凋零得只剩下枯枝在風中搖曳。
“好呀,那個石屋在海邊不遠處,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也不知是何人所建,估計與那個幾百年的銀杏樹一同所建,竟能保留至今。”秦泛很是好奇。
“我當年逃到小漁村,也在海邊建了個石屋,遠離村民,每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那段無望的日子,此時說起來,楚蘭舟竟也有些懷念。
若是秦泛也在,她倒是願意在那個小漁村隱居一輩子。
“那個小石屋不會是你建的吧?你當年有沒有栽過銀杏樹?”秦泛心中隱隱發燙,眸中發亮,越想越覺得是如此。
多年前嘉禾里也只是一個小漁村,後因氣候不錯,晟國開國先祖經過此處,很是喜歡,便為此地賜名,並建府駐軍,發展至今也不過百年,卻與改建前大相庭徑。
楚蘭舟搖了搖頭,卻突然想起她曾經的確在石屋前埋了一顆種子,但是她出海遇難那日,種子尚未發芽,她也不知最後會長出什麼。
“我們現在便去看看吧!”秦泛等不到明日,拉著楚蘭舟便迫不及待要出門。
秦泛讓人牽來兩匹馬,兩人做了一路的馬車,此時駕馬前往也算是疏鬆疏鬆筋骨了。
嘉禾里很小,兩人騎馬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海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