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仗再打下去除了送死,沒有其他的益處。
這輩子他怕是也只能抱憾終身了。
“元帥,真的不打了?可是昨天那一戰我們剛勝,現在士氣正猛,明日一定會再勝的。”副將有些不解,之前他們慘敗時元帥堅持要打下去,現在轉敗為勝了,卻要停戰。
“就算往後一直都贏又如何?陛下已經不給我們糧草了,我們的糧草只夠再支撐七日。”慕容堯頹喪道。
“可是......”副將也不知怎麼勸說,可心裡充斥著滿滿的不甘。
“去通知吧。”慕容堯擺了擺手,不再多言。
“是。”副將無奈地應下。
慕容堯坐在椅子上,拔出他的佩劍,借著燭光一點點地擦拭,劍背上倒映著他的臉,花白的鬍鬚,滿臉溝壑,渾身散發著疲喪之氣,渾然不像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
他真的老了。
吐谷渾連夜撤兵,消息立刻傳到了晟國大營。
“軍師,吐谷渾真的如您所料,退兵了。”營帳中蘇明對著一個面戴斗笠,身穿粗衣的人,彎腰恭敬道。
“好,等幾日再將消息傳回長臨。”粗衣人道。
“為何?”蘇明不解。
粗衣人並未解釋,又繼續叮囑道:“這次你們贏了吐谷渾,立了軍功,吐谷渾近三十年應該不會再對晟國發動占戰爭,但小心太后忌憚,回朝途中也切莫放鬆警惕。”
“好。”蘇明慎重地點了點頭,又想繼續問之前的問題,粗衣人又開口:
“今夜我也會離開,以後若有緣分,我們還會再見的。”粗衣人說完,不等蘇明反應,便離開了營帳。
蘇明立刻追出去,可帳外卻一個人影也沒有,他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父親,怎麼了?”蘇鈺剛好走到營帳附近,見蘇明一臉急色地四處張望,上前關心道。
“無事。”蘇明搖了搖頭,收起臉上的情緒,瞬間又變成了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元帥。
蘇鈺點了點頭,並未多問,也未與他多言,抱拳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蘇明望著蘇鈺的背影,嘆了一口氣,這是他唯一的女兒,可此時兩人的關係甚至連陌生人也比不上。
三日後,蘇明寫好奏報,命人快馬加鞭地將吐谷渾撤兵的消息傳到長臨。
隨即便整頓兵馬,打算班師回朝。
可最後從長臨傳來的消息卻不是讓他們回朝,而是乘勝追擊,攻打吐谷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