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踮起脚尖,两手搭在闻琅的肩膀上,将自己撑起来,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低声道:我们啊,最开始便是依赖人类的爱慕来获取食物的我们弱小得连一个孩童都能轻易杀死,可是黑夜却赋予了我们无人得以抵抗的魅力,所以你懂么?
顾盼捧着他的下巴,又亲了亲他的嘴唇,仿佛得到了一个喜爱的玩具,玩得不亦乐乎:我们能存活至今,甚至进化成站在顶端的捕猎者完全,是因为人类自己犯下的罪孽啊。
你瞧,只要我一个眼神,勾一勾手指,就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地跪在我脚下,将他们的脖颈展露在我面前,哪怕我要他们死,他们也只会毫不犹豫地当面将心脏挖出来,作为礼物进献于我。
冰凉的小手沿着肩部的曲线往上,在闻琅的脖子上摸索着,似乎正在思索要在哪处地方下手更好。
宝贝,你知道当我从沉眠中苏醒,发现世上竟多了你这样的吸血鬼猎人,心里是觉得多么好笑吗?顾盼向前一倾,与闻琅鼻尖抵着鼻尖,姿态异常亲密,她血红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讽刺,吸血贵归根结底,是因为人类的贪yù才能留存下来的,假如人们不曾受到诱惑,我们早就灭绝了。
你们亲手创造出的怪物,所以也要亲手消灭,是这个思路么?
随着顾盼缓慢而平静的叙述,闻琅的眸子逐渐恢复清明,他似乎是把顾盼说的话都听进去了,但还是冷淡地反问: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想要我放弃杀你?
没等顾盼回答,他就首先笃定地给出了答案,仿佛是要给自己长久以来的信念再上一道锁:你做梦,不可能。
他暗自蓄力想要挣脱顾盼,但刚一有这个想法,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就用力往下一按,使得他难以动弹。
别动哦,宝贝。顾盼眯起眼,双颊处弯出一个浅浅的梨涡,你的血液味道太过好闻了,你再动下去,我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闻琅马上回想起上一次被这个女人吸血之后发生的事,身体顿时僵住。
哎,看来这个威胁还蛮有效的。
顾盼笑眯眯地凑近他,两人呼吸jiāo缠,近得能清晰望进彼此眼底,不同的是,顾盼眼中是兴致盎然,而闻琅眼中却是无边嫌弃,对比十分鲜明。
宝贝,我是血族始祖,你如果只有这些手段,是杀不了我的。顾盼放平语气,倒显出一副谆谆教诲的架势,不过呢,我这里有一个简单些的方法可以提供给你。
闻琅只报以冷笑,半分也不信。
顾盼不以为意,仍是兴致勃勃地建议道:别露出这副表qíng呀,亲爱的,以你的资本,说不定可行xing还挺高呢。
闻琅脸色更冷了,他虽然不知道顾盼要说什么,但理智告诉他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顾盼凑近他耳边,轻轻地呵着气:
你大可以试试,在chuáng上做死我呀。
闻琅:?
不得不说,闻琅在某个领域的知识储备量实在低得可怜,他愣了半天,直到看见顾盼脸上似曾相识的暧昧笑容,才猛地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深意。
然后,他的脑子就嗡的一下炸了,所有冷静、理xing统统在这突如其来的羞耻感中灰飞烟灭。
导致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笑得无比愉快,一边欣赏着他此刻失控的表qíng,一边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宝贝,你真的太可爱了!
她边笑边用手背擦去眼角沁出的生理xing泪水,因为极度的愉悦,她的眸中漾出潋滟水波,一眼横过来时,神色是不自知的娇媚。
我真高兴,刚刚苏醒便撞见了你这样可爱的人类。由于笑得太厉害,她的胸前不断起伏,伏在闻琅身上时,luǒ露在外的柔软胸脯有一搭每一搭地蹭着他jīng壮硬朗的胸膛,也不知她是真的没发现还是故意为之,竟是更靠近了些,红唇一张一合间吐出诱惑的话语,宝贝,gān脆你留在我身边吧?正好你不是想杀了我么,而我也想要你的血液,我们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么?
在闻琅眼中,这个女人似乎觉得自己提出了十分完美的计划,眉眼间隐隐多了丝近乎天真的自得,神色飞扬,笑着补充道:你要是杀不了我,就让我吸血;如果真能杀了我,估计血族在你面前就毫无还手之力啦,是不是很划算?你只要提供一点血就可以了。
说话间,她的胸脯仍在有意无意地磨蹭着,那触感似痒非痒,似乎有一把小刷子在挠着,令闻琅差点没能集中jīng力听清她的话。
而听完后,闻琅只奉送了两个字:做梦。
顾盼撇撇嘴,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打起jīng神来,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将另一手递到他眼皮子底下,柔声道:宝贝,把这东西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