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我打破了那个笼子,而是你需要我,所以当我碰到笼子的时候,你便让我打破了。顾盼凝望着那双苍绿的漂亮眸子,你是故意被抓住的,那些东西根本无法困住你,它们全在你的cao控之下。
希莱沉默地听她说完,直到这时,他还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安静地像是一座无生命的雕塑。
顾盼的手还握着他的没有松开在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下,希莱清晰地感受到了xing别上的不同。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银发女子的双手柔软,骨骼异常纤细,似乎只要他稍稍用点力,就会发出咔嚓的清脆碎裂声一样。而将这双手捏在掌心的感觉也让这个与世隔绝的jīng灵感到非常新奇。
他曾以为世间上最柔软的东西莫过于森林中的鲜花糙丛,或者是天上的层云,却万万没想到一个人类的双手,却让他生出了亲手握住云朵的感觉。
非常奇怪但是细究之下却又觉得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希莱的愣神只有短短几秒,顾盼还没有察觉到,他就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游离于世外的漠然,淡淡道:你还没有资格做我的猎物。
认真起来的jīng灵对这一点很是执拗,迎着顾盼愕然的视线,他仔细地掂量了一下,道:你太弱了,我并不需要捕猎,你也活不了多久我是不会对垂死的猎物出手的。
这几句话其实已经间接承认了顾盼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的确是有意瞄上了顾盼,想要借助她来达成什么目的。
顾盼缓了缓,心底浮上来的不知道是好笑还是不甘,过了会才问:你跟在我身边,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有她抿了抿唇,本就嫣红的唇色泽更深,使得人不自觉就讲视线放在了那一抹朱红上,你说我活不了太久
顾盼说到这里,自己心中也有些没底。
没错,这具身体吸纳了生命之河中承载的十万恶念,原本应该油灯枯尽,全靠黑暗之神渡给她的神血来支撑生命。但伊修兰也说过,即便是神血,也不可能帮她将恶念完全净化,随着时间流逝,神血的效用将会越来越弱,等有一天彻底消耗完了,她就该麻溜地滚蛋了。
可问题是,有了神血的遮掩,她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容光焕发的模样,这一路就连教皇也没察觉出异样来,希莱又是怎么知道她真实的身体状况?
还是说这也是奴隶契约的作用?
希莱哼了声:你身上的光明之力已经被蚕食得不剩多少了,就你如今的状态,居然还敢返回到神殿中来,我真不知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天真愚蠢的好。
听他亲口承认,顾盼也没有多大意外,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你与伊修兰是什么关系?
不怪顾盼第一时间联想到那个黑暗之神,毕竟她出问题的事只有伊修兰清楚,而且传说里也提到过,当初的战争中,jīng灵一族就是背叛了神殿向黑暗之神投诚的。
伊修兰?希莱先是愣了愣,继而不可自抑地冷笑,你莫不是以为,我是深渊的走狗吧?
这个猜测仿佛踩到了希莱的尾巴,他原本有所缓和的语气顿时下降到冰点,满眼qíng真意切的厌恶:虽然深渊比起人类来说,要可爱上一点,但这不代表我就会喜欢他们。
至于你身体的问题,我根本无需别人的信息就能感觉出来了。希莱将手从顾盼手中抽了出来,指了指项圈,冷声道,你以为奴隶契约指的是什么?
不等顾盼回答,他继续道:我们的xing命被绑在了一起,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自然能感觉到你的状况。
顾盼越听越惊讶,盯着希莱的目光中不由地染上一抹怀疑。
就算希莱想利用她做些什么,也不用把自己绑定在这什么奴隶契约上吧?这等于是拿自己的xing命来冒险!万一她死了不对,希莱早就知道她命不久矣,居然还敢这么做,是不是疯了!
顾盼的惊诧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她有些焦急地去触碰希莱脖颈上的项圈,问:这个契约要怎么解除?
她一个人死没什么关系,反正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可希莱就不一样了,顾盼不想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牵连进自己的计划里!
相比起顾盼的着急,希莱就显得淡定多了,他似乎完全不把生命放在眼里,冷淡地垂眸望着正咬牙想着解决办法的顾盼,眸中飞快地闪过某种qíng绪,但错眼再看,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互惠互利。顾盼听见他不含感qíng的声音,你不能过多动用法术,而我可以帮你去做任何想要做的事qíng,作为jiāo换,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盼道:你先说条件。
希莱仿佛预料到她不会轻易答应,没什么犹豫就说了:我要光明神殿的一样东西,这件东西只可能在你手上。
只可能在她手上的东西?
顾盼仔细回忆了遍剧qíng,眉心一跳,答案呼之yù出。
恰巧在此时,希莱也道出:我要圣女的权杖光明女神的箴言。
果然如此。
顾盼心道,圣女权杖是一件非常特殊的物品,它是光明圣女的象征,由教皇在圣女的十八岁成人礼中赐予,拥有了这根权杖,她便可以号令乌诺斯大陆所有的教会分殿,并且在神殿的事务上拥有一票否决权。
虽然看似没什么大用,但这根权杖实际上是一件神器,虽然功用无比jī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