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一年了,chūn去秋来,又是一个轻风暖融的初chūn。
这片林子中种了许多桃树,在这个时节里,枝丫上的花苞尽数盛放,远远望去粉色氤氲,美不胜收。
顾盼恍然间记起了当时含芳山庄的桃树,陡然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身所渴望的,在山庄外广阔的天地间看桃花盛放的愿望终于是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重黎并没有在dòng口多做停留,他选准了一个方向,立刻就一头扎进桃花林深处。
脚步不停地飞驰了一刻钟,他最终在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桃树下停下了。
地上铺着一层花瓣,宛如天然的毛毯,重黎寻了个gān净的地方,弯腰将顾盼放在地上。
接着,他在顾盼对面坐下,不知从哪儿摸索出一把匕首。
阿月,我先救治你,我能把你体内冷香丸的药效转移到我身上。他拉过顾盼的手,语速飞快,在南边五百米外,我安排好了马车,你径直往南走,那里有去江南的道路,你只管走,绝不要停下!
顾盼反握住他的手,心头涩然,轻声问:你就没想过要跟我走?
重黎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不是他不擅长说谎,只好低头避开顾盼那恍若dòng穿了一切的目光,我先引开追兵,然后就去找你
说谎。
救完她就得死,重黎把后路都安排好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抱着生还的念头。
他怎么就学会说谎了呢?
顾盼眉眼弯弯,她张开双臂,大红色的宽袖宛如翩飞的蝴蝶,微风扫落树枝上的桃花,那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裙摆上,更为她增添一丝艳色。
重黎。她歪着头轻唤,青丝垂地,我漂亮么?
重黎一怔,笃定地点头:无人可与你比肩。
顾盼笑了笑:既然如此,也别làng费了这身嫁衣,毕竟或许我一辈子,也就只能穿一次这般华贵的衣服呢。
墨流吩咐绣娘日夜赶工制成的嫁衣自然jīng美绝伦,更何况穿的人貌美,更是显现出绝代的风华。
顾盼放缓声音,冲着重黎张开怀抱,她坐在满天桃花之下,仿佛引诱人堕落的妖jīng。
夫君。
她这样唤道,见重黎完完全全愣住,她又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不点而朱的红唇再次微启,声音婉转柔媚:夫君,抱我吧。
抱我吧。
重黎耳中像是炸裂一般,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他只能透过顾盼嘴唇的一张一合,来大概判断出她想说什么。
理智明明在告诫他现在qíng况紧急,不能由着顾盼胡闹,但身体却非常诚实,重黎整个人仿佛被劈裂成两半,一半沉醉在她如水的温柔中,另一半却飘在上空,眼睁睁望着自己不受控制地将身穿红色嫁衣的少女搂进怀中。
重黎箍得异常用力,似乎是想将她揉进怀中,那种力道让顾盼不适地皱了皱眉。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环住重黎的后背。
她很清楚重黎这一刻的失控是为了什么。
他以为自己快死了,他害怕再也不能抱着她。
所以才会那么慌张、那么急切地用拥抱来感受她的存在。
可是顾盼不会容许这种事qíng发生。
重黎不能死。
顾盼从他怀中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在少年疑惑又惊讶的注视下,狠狠地吻上他的嘴唇。
比起顾盼来,重黎的吻技青涩到完全可以用不忍直视这四个字来形容。
当顾盼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后,她能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已经僵化如石了。
不过重黎到底是男人,只无措了一会儿,就反客为主,学着顾盼的样子,试探xing地给出回应。
在顾盼温柔的纵容下,重黎甚至鼓起勇气,死死地纠缠住她的舌尖不放,动作之猛烈仿佛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睁开眼,看了看重黎已然全身心沉醉在这个亲吻里的表qíng,顾盼在心中叹了口气。
小七,把那个迷药拿出来吧。
她的系统非常智能,主动把原先粉末状的药粉变成了液体状,灌进了顾盼嘴里,而顾盼则是趁着亲吻时,将口中的药水全数渡到了重黎嘴里。
重黎咽下去没多久,就躺倒在地。
抱歉了。
顾盼轻抚着他的眉眼,在他嘴角处落下一吻。
剩下的事qíng还有很多她先是赶到重黎之前所说的安放马车的地方,把缰绳解开,让马拉着空车离去,然后再返回原地,将昏睡不醒的重黎拖到一处十分隐蔽的角落。
小七,你确认喂他心头血,就能解除他的毒人之体了?安置好一切,顾盼才跪下来,拿出匕首在自己的心口处比划。
【千真万确!】七号不满道【宿主难道信不过我吗?】
顾盼:呵呵。
得到确定答复,顾盼也不再迟疑,面不改色地冲着心口处捅了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