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只觉眼前一花,定睛一瞧,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阿月!背着重剑的少年双眼发亮地向她邀功,你不要担心,外面的人我替你解决了。
顾盼: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你顾盼顿了顿,艰难问,从什么时候起
重黎羞涩道:我担心你,所以给皇帝送完口信,便立刻赶回来了,正好看见他们把你带走。
顾盼瞬间觉得他能忍着没有跳出来阻拦已是极好的事qíng了。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救出来。顾盼轻叹着,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重黎很是理所当然:你对我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qíng,都不可轻举妄动的。
当然了。他想了想,补充道,那也是因为你没事,若是他们敢伤了你,我或许就不能遵照你的话去做了。
他垂着眸凝望顾盼,眼里含着些许不安:你会怪我么?
重黎问得十分认真,仿佛顾盼的回答对他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般,导致顾盼在开口时,莫名闪过一丝心虚。
不会怪你。顾盼主动牵过他的手,轻轻勾住他的尾指,讨好似的晃了晃,对了,你是看见我对这个人动手,才帮我解决了外面的人吗?
顾盼瞟了眼地上黑衣人的尸体,问。
重黎诚实道:是。他反握住顾盼的小手,紧张地确认,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做错,反而给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七号对于自家宿主不用以身犯险这件事表示喜闻乐见,它难得没有对重黎展现敌意,语气和蔼【小伙子有前途,简直就是社区送温暖的最佳模范人物!】顾盼忽略了七号的话,对着重黎弯起嘴角:没有,你帮了我大忙。
重黎从某个意义上来讲,天真程度与侍月不相上下,极其好哄,顾盼一句肯定就立马让他jīng神振奋,高兴得不行。
顾盼趁热打铁:可是重黎,还有一件事,凭我自己是做不到的,你
话没说全,重黎就急忙拍胸口一口应下:阿月,没关系的,我来替你做的。
你叫我什么?顾盼这才发现他换了个称呼,不由一愣。
阿月。重黎原本兴致高昂的语气立马回落,他小心翼翼地瞄着顾盼,忐忑不安,你不喜欢别人这样叫你么?
说话的同时,重黎内心不可避免地划过一丝沮丧。
他只听说,伴侣之间是可以直接称呼名字的,但果然对顾盼来说,这还是太唐突了吧
重黎有些自责地想着,眼里多了些懊悔,刚想给她道歉,便听顾盼说:没事,你喜欢怎样叫我,都可以的。她眨眨眼,眸子里波光dàng漾,慢声细语,你是我的夫君。
仿佛是被自己逗笑了,她眸里的水光开始颤动,被揉碎成星星点点的碎芒:未来的。
她笑意盈盈的模样落入重黎眼里,简直比万千繁花盛开还要美丽。
在这种qíng况下,重黎对她的请求自然是无所不应的。
你替我将皇帝的人马引来,现下他们应该还在阮府那边。顾盼细细jiāo代,然后,你就回宫里去,莫要再来找我了。
重黎本来是很认真地在听,等她说不要再来时,顿时忍不住了:不行,我不放心。
他将头摇得像拨làng鼓:他们想要害你,我不能将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顾盼赶紧安抚:我不会有事的。见重黎还是一脸不信,她gān脆亮出藏在袖子里的金针,你不是看见我怎样治服那个人了吗?要是有人想要伤我,我就用同样的办法回击。
不会有事的。顾盼信誓旦旦,就差指天起誓了。
重黎安静地凝望了她片刻。
重氏一族无论男女老幼皆骁勇善战,其实一直都是伴侣相互扶持,从没有护着哪一方的传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少女之后,重黎却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抱在怀里怕捏疼了,捧在手心里又怕摔坏了,思来想去,恨不得日日夜夜都陪在她身边。
这种qíng感是他从未有过的,这个少女就如同一尊jīng美的琉璃,漂亮又脆弱,他总是想着要对她好一点,更好一点可是,一旦对上她自身的意愿,这些想法又显得不太重要了。
重黎怕她受伤,却更怕她失望。
他只是想象了一下顾盼难过的模样,心脏处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揪紧,疼得要命。
阿月。重黎犹豫了半晌,抬起手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神色郑重,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愣是被他说出了誓言的味道。
顾盼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有些怔愣,这一刻的神qíng是真心的,没有丝毫伪装。
她站在原地,望着重黎离去的背影,难得生出点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