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黎触碰了她的身体仍然平安无事,舌尖一卷,将她指尖的血珠尽数吮去,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不得不说,顾盼还是产生了一点点失望之qíng的。
不过这也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测,重黎必不是普通人,或许跟他提到的那什么重氏一族有关系?
可惜原剧qíng里并未对这一族有过着墨,顾盼对于重黎可算是一无所知。
重黎垂着眸,将她指尖冒出来的所有血珠皆吮吸殆尽,直到那道细细的伤口处不再往外渗血,他才放开顾盼的手指。
顾盼抿着唇,问:这是做什么?
重黎简要地回了两个字:仪式。
他手腕一转,将刀尖对准自己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划了一刀。
对着顾盼的时候,重黎还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但对待自己就显得随意多了,一刀割下去,鲜血霎时涌出。
他将染血的手指递到顾盼唇边,小声道:就就像刚才我做的那样
顾盼真心觉得这比较像邪教仪式。
但是现在拒绝显然是不明智的,顾盼没多作停留,脖子往前一伸,一口将他的手指含住。
她用舌尖将渗出的血珠清扫gān净,但没有立刻放开,反而报复xing地在上面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难喝。她皱着鼻子嫌弃地将重黎的手指拉出来,撇过头去。
重黎亦是松了口气。
顾盼那点力气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犬齿擦刮过敏感的指尖,那感觉反倒像是无声的引诱。
见顾盼将自己的血喝下去,重黎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布帛,小心地捧起她方才被划伤的手指,将伤口包扎起来。
你没有事。做完这一切,重黎目光灼灼地打量了她半晌,发现顾盼仍然jīng神奕奕,只是眼底掩不住疑惑,眼睛登时更亮了。
你喝了我的血,但你没事。
顾盼:这话说的,你不也喝了她的血,不照样没事?
但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qiáng烈了:什么意思?你的血有毒?
谁料重黎竟真的点点头:我族的幼童自小被当成毒人培养,血液内自然是含有剧毒的。
他望着顾盼的目光里,透出掩盖不了的惊喜:重氏一族血脉断绝,族中只剩我一人,原本我等体质特殊,向来只在族内通婚,但是但是你却没有事
顾盼嘴角一抽,顿时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想来这个重氏一族立下婚盟前都要经历这一番互相饮血的流程,但是这一族的人天生带毒,除非伴侣亦为同族,否则常人早就死翘翘了。
所以重黎见她没事,才会那么惊喜。
顾盼无话可说:
两个都是身带剧毒的奇人,何必互相伤害呢?
然而现实中,她还是要继续对戏:我没事的话那就表明你已经接受我了?
七号的抽噎声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嚎啕大哭,响彻她的脑海。
重黎一僵,然后极缓慢地颔首,声线还因过度欢喜而残留着些许不稳:是。
顾盼闻言,毫不客气地指挥他:那就快点带我去有光的地方。
重黎非常听话,马上弯腰想要将她横抱起来。
等等,我要你背我。顾盼任xing地改了要求,重黎半句反对的话也不说,乖乖地转过身来,半蹲在她面前。
顾盼的重量对重黎而言不足一提,他稳稳地托起背上的少女,几个纵跃便向大殿深处飞驰而去。
顾盼的下巴搁在重黎的肩头,小手环过他的脖颈,松松垮垮地垂落在他的锁骨间。
她的宽袖微一抖,金针已落入了指间。
她如今的位置非常好,只要轻轻往上一划,就能在重黎的脖子上开一条口子
顾盼的呼吸依然轻柔而平稳,没有泄露丝毫杀意,捏着金针的手仿佛是不经意一样,慢慢往上挪动
但就在针尖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刻,重黎忽然将头一偏,躲了过去。
不要用这种针,伤不了我的。重黎平静开口,细听之下还藏着一丝纵容般的无奈,小心把你的手划伤。
顾盼:被发现了,还被小瞧了,好气哦。
因为太黑,顾盼其实没怎么看清重黎是如何打开密道的,总之眼前亮起烛光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处石砖密道内了。
此处是圣元帝建造的密道,乃皇室的最高机密。重黎用手中的火把点燃了镶嵌在石墙上的油灯,这铜灯下似乎藏着什么机关,一盏灯点燃后,很快地其他油灯也逐一燃起,照亮了整条密道,我族的祖先曾蒙受圣元帝大恩,为表报答,遂答应为他看守此处密道,直到大楚消亡。
圣元帝是开国皇帝的尊号,这重氏一族果然大有来头。
点燃油灯后,重黎转过身来,顾盼总算能看清他长什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