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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开口的瞬间,似乎连庭院里肆nüè的寒风都停了片刻,天与地陷入了短暂的静默之中,除了她的轻叹,所有一切的声响都化为杂音,再不得入耳。

古语常用如泠泠玉石相击来形容一个人声音动听,但那显然并非动听的极致,因为能够形容得出来的事物还停留在人的想象范围之内。

真正美好的东西,是超越人类的想象极限的。

因为太美,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就是说上一个字,都让人觉得那是对美的亵渎。

比方说树下之人的声音,又亦或是她的容颜。

她对清瑶说着话,仿佛是为了显示出礼貌,又特地侧过脸来。斗篷所附带的兜帽帽檐宽大,那人巴掌大的小脸藏在yīn影里,只能叫人看清半张脸。

但就是这区区半张脸,就足以让看见的人心甘qíng愿为她赴死了。

饶是清瑶对着这张脸看了十年,每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会qíng不自禁地晃了晃神。

但身为七皇子最为信任的部下之一,清瑶的定力非比寻常,这一瞬的失神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恢复了往常冷漠的表qíng:姑娘,天寒地冻,你不该在此时外出。

可是穿得格外厚实的娇小少女迟疑了一会,她似乎有些惧怕清瑶,因此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久,才轻声qiáng调,我看见桃花开了。

像是怕清瑶不信,她踮起脚尖,仰着头,努力往树上伸出手去,想要指出花开的位置:你看,就是那儿。

她这么一动作,原本盖在头上的兜帽顺势滑落,流泻出乌黑浓密的青丝。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肌肤,一片素白的背景下,那层肌肤的颜色居然比她身上那件狐裘斗篷更显素净,不染一丝尘垢。

那已经不是正常的白皙皮肤了,而是病中的苍白无血色。

清瑶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她是想去摘花,又回想起她弱不禁风的身体素质,马上厉声喝道:侍月姑娘,别闹了!

说着,清瑶立马往前疾走两步,抓住了少女极力伸长的手臂,同时另一手按在她肩膀上,手下微一使力,就迫使她双脚重新贴回地面上。

被清瑶制住的少女吃痛,不由轻哼了声。

就是这隐含痛苦之意的闷哼,用她的声音发出来,却只像软绵绵的撒娇,以至于别人只能捕捉到那婉转动人的嘤咛,却忽略了她的痛楚。

姑娘,天气寒冷,你若现在不去用膳,过会饭菜就该凉了。清瑶达到了目的,就松开了钳制少女的双手,往后退了两步,道。

至于饭菜凉了为什么不能热一下再吃这种问题,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少女并没有反驳,她似乎也知道反对是无效的,尽管明面上来看她是主子,而清瑶不过是个丫鬟。

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畏寒一般将整个身子都蜷缩进这团毛绒里,向着清瑶走去。但刚迈出一步,她却微微一顿,回头往桃树上瞥了一眼,目光里划过一丝浅浅的遗憾:真可惜

她仿佛是自言自语:今年的桃花开得特别晚,只有这一枝,若是清瑶能替我摘下来就好了。

清瑶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终于在最高处的枝丫上找到了一朵小小的粉色花苞。或许是位置偏僻,这朵花苞极不起眼,若不是清瑶特意去寻,哪怕她眼力比少女好上数倍,也不一定能看见。

她收回目光,面对着少女暗含期许的神色,仍不为所动:姑娘,你是七皇子的人,只需为七皇子而活便足够了。

其实对于清瑶这种武功高qiáng的人来说,飞上枝头摘一朵桃花是轻而易举的事qíng,但七皇子吩咐照顾少女,只说了要看着别让她生病,却没提要满足她的要求,是以清瑶很忠诚地遵照了这个命令。

循规蹈矩,毫不僭越。

旁的事,姑娘无需分心。最后,清瑶还是提醒了一句。

少女垂下眼帘,似乎这样就能完美地掩盖住眸子里的失望。但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违抗清瑶的话,所以她只是沉默了几秒,就重新展露笑颜:我知晓了。

清瑶暗自点点头,对她的识趣很是满意。

虽然被七皇子发配到偏远的山庄来照顾一个脆弱得随时会碎掉的少女好像有点大材小用,但看在这人一向乖巧省心的份上,清瑶缓和了脸色,伸手去搀扶她:姑娘,以后若不是有清瑶陪着,你还是呆在房中罢了,免得染上风寒。

清瑶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是想要软禁她,但少女听不出来一样,唇边的笑容毫无异样,双眸澄澈如水晶。

好。她点点头,细声应道。

搀扶间,清瑶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少女藏在狐裘中的细白双手。

透过刹那的接触,少女清晰地感受到清瑶手上的触感。

不是皮肤那种细腻的感觉,而是如同砂子一样粗粝的质感,好像是在双手的皮肤上另外又套了层皮似的,非常古怪。

但少女脸色平静,并不为这个发现所震惊。

那是当然的啊,整个含芳山庄所有的活人都必须戴上这样一副蚕丝手套,才会被允许来接触她。

因为她全身上下、每个部位,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含着致命的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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