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在卫原心中,查没查清并不要紧,反正他就是认定晏宁修与这件事脱不了gān系。
没查清是什么意思?顾盼脑海里的疑团如滚雪球一般越堆越多。
卫原问:你知道你失踪了多少天么?
顾盼一脸懵:多少天?
七天。卫原犹豫了一会,将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过她纠结在一块的眉头,道,你跟公司说是陪晏宁修到国外参加一档节目,结果晏宁修人是去了,但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你压根就没有出国境!
之后我让人联系晏宁修身边的助理,他给出的回答是你临出发前的半夜身体不舒服,所以通知其他人先走,你歇个两天再自行跟去然后,你一直都没有出现,那个助理打你的手机也没有人接,等到节目录制完毕,你都没有一句回音,他才慌了,告知了公司。但问题是据我了解,你在出发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晏宁修,可他本人确确实实一直待在国外,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
纵使脑海里被这神奇的剧qíng搅成一锅粥,顾盼还是能敏锐地抓住关键地方:我通知的?我怎么通知他们的?
卫原跟她想到一处去了,两人对望了一眼,他沉声道:短信。
他十分笃定:果然,那条消息是假的,不过我查过,那的确是从你的手机上发出来的。
仿佛是在等待顾盼消化这些信息,过了一会,卫原才继续说: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被人反锁在郊外的别墅里,门窗都被钉死了,通信设备全部都被截断,而你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气息开始不稳,你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用水果刀割腕,血流了一地
阿原!卫原越说越急促,置于顾盼额头上的手紧握成拳,几乎bào出青筋,她感觉不妙,连忙抬起打着点滴的手,盖在了卫原的手背上,我在,我没事。
我没事顾盼嘴里重复着这句话,心中隐隐升出一个猜测。如果是有着她本人xing格的顾盼,哪怕世界法则如何演化剧qíng,都不可能做出单纯只为自杀的举动,那么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是要自杀。顾盼将头歪向卫原的方向,苍白无血色的唇上染了清浅的微笑,我永远不会这么做。
卫原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脸上失控的qíng绪极快速地被收敛起来:我知道。
所以我认为一定有什么事bī使你这样做卫原垂着眸,道,我在你家中找到了针孔摄像头,在你被囚禁的期间,从头到尾都有人在监视着你。
顾盼顿时了悟,她的猜测果然应验了,于是立马顺着卫原的话承认道:是,我发现了有人在看着我,既然那个人把我锁在别墅里,却一次面也不肯露,我当然要想个办法bī他出来。
她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他没有要弄死我的心思,所以我就想试试,如果我自杀,他会不会还能淡定地躲在幕后观看。
卫原紧皱眉头,训斥道:你这鲁莽的xing子能不能改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真的不在乎,万一我没有及时找来你就真的死了!
我知道啊。顾盼微眯起眼,她的面色透明宛如白纸,可即便她身体虚弱如斯,那份独特的、张扬的美丽也并不曾削减半分,可我这不是赌赢了么?
你做事,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考虑后果卫原没有被她的狡辩所动摇,望着她的目光里终究无可避免地沾染上无奈。
一次就够了,别再有下次。卫原还是没忍心在这种时候继续教训她,轻声叹气,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顾盼仍是微笑。
卫原彻底拿她没辙了:但是,你的尝试,也算让我抓住了马脚。在你割腕的那天,晏宁修突然提出要提早回国,本来按原定计划,节目录制完毕后他们还会在国外停留个两三天,这是公司特地奖励他们的假期,结果他却执意要回来你觉得这是巧合么?
可是阿原,你应该清楚,这不算证据。顾盼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不能仅凭这个就指控宁修。
卫原冷脸一拉,又不自觉地制造低气压:但他有足够的动机。你提出了解约,他死活不肯,因为这件事,他三番两次找你闹,我为什么不能怀疑他?
顾盼头疼地揉了揉额头:除了这些呢?你有证人吗?证物呢?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究竟是下的手,宁修他还有不在场证明,你要怎么举证他?
你在包庇晏宁修?卫原眸子里的温度彻底冷却,他盯着顾盼,嗓音越发低沉。
我没有包庇他,也没让你打消对他的怀疑!顾盼赶快安抚这个似乎要爆发的男人,我们手头上证据不足,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胡乱怀疑人。
卫原却像是听不进去一般,绷着脸qiáng调了一遍:我会找到证据,晏宁修他休想脱身!
顾盼在心里抚额长叹,这个人怎么就跟晏宁修杠上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