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无辜地偏了偏头:扣完了?
哦,我忘了你还不知道,没关系,过两天结算工资的时候,财务部的人会通知你的。顾盼语气平淡。
姜离朝她弯下身子,视线持平,惑人的双眸浮现出笑意,他似乎并不在意,但却拖长了声音发出抗议:这不公平啊,boss。
顾盼以为他说的是扣工资的事,于是双手环胸,不为所动地回望:按照公司章程,的确不应这么轻率,但是你例外。
她勾了勾唇,一向清冷的面上竟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神色,顿时令她整个人鲜活起来:早就警告过你了,你只归我管,因此你的一切事宜也都由我说了算,不接受反驳。
在姜离眼中,容色美艳却惯常以冷漠示人的美人是从未有过的生动,如果说以前的她就像年画里的纸片人,那么如今她已从画中走出,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仿佛心跳亦为之失准了片刻。
姜离在网络中纵横快活,他承认自己一直都是掌控yù非常qiáng烈的人,若是有什么事脱离了他的掌控,他的心qíng会极其不慡,不慡的后果就是千百倍地反杀回去,白筱筱那一对就是极好的例子。
可一旦放到顾盼身上,这些不可控似乎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相反,姜离深深地为这种特别所着迷。
通常来说,能令他着迷的事物只有一样那就是一切符合他审美的东西。初次见面时,他对顾盼所说看脸就是原则的话不是说笑的,顾盼的颜第一眼看上去就戳中了他的萌点。
而对于自己所欣赏的美人,姜离从来不缺乏宽容心。不过现在想想,他对顾盼超乎寻常的兴趣似乎又不止于此。
姜离曾经尝试着想象了一下,若顾盼只是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可是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哪怕他秉持着美就是绝对的观念,也丝毫不会感到失望。
以前他还百思不解,但渐渐地却有点明白了。顾盼这个人,本身就足够耀眼,美丽的容貌只是锦上添花,而并非她牢牢抓住自己视线的唯一条件。
自从在餐厅里见到她真人的那一刻起,那抹宛如高山之雪的清冷背影就已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再也消抹不去了。
所以,姜离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缓缓抬起手来,隔空盖在了顾盼眼睛的位置,似乎这样做就能将那扰乱他心神的视线遮挡住一样。
的确很不公平啊只有我一个人被迷得团团转的话,总感觉不太甘心。姜离的声音轻飘飘的,宛如叹息,boss,你老实告诉我,难道你的审美异于常人吗?
他想了想,撤回手,像是在求证什么似的,猛地拉近与顾盼的距离。姜离为了迁就她的身高,特地一再弯下腰,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近到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你看看我。姜离轻轻地冲她眨了眨眼,正常女xing不该对这张脸有过高的抵抗力吧?顾盼,你知不知道你的表现每时每刻都是对我的打击?
这是姜离第一次完整地喊出她的名字,音调婉转勾人,光是一个名字仿佛就胜过了万千qíng话。
顾盼冷静地维持原先的姿势,既不躲避亦不退缩,姜离怎么看她,她就怎么瞪回去。
打击到你哪个部位了?顾总裁冷淡的目光往他腰上一戳,意有所指,腰吗?
显然还对当时姜离醉酒后在她的卧室里负伤的事耿耿于怀。
姜离脸色一僵,飞快回答:男人的自尊心。
你要那玩意gān嘛?顾盼说道,又不能卖钱。
姜离厚着脸皮接住了她的嘲讽攻击:是不能卖钱,可是我能呀!不说别的,光是设计稿,我这几个月来画了不下百张,无怨无悔地发光发热,这里面的价值不可估量吧?要是挫伤了我的自尊心,就等同于伤害了我创作的热qíng,间接就造成了公司的财务损失一个道理。
他严肃地指出:科学研究表明需要定时对产品进行保养,才能有效延长使用寿命。正经没一秒,他就原形毕露,脸不红心不跳地提要求,为了公司的未来,你应该多多夸赞我。
末了,姜离还意犹未尽地添了句:当然,如果是别的什么更加亲密的方式我也不介意
产品保养是个什么东西?这个人把自己当成机器了吗!
顾盼冷漠地拒绝:不需要。
姜离立刻就露出极其失望的表qíng,看得顾盼眼角不受控制地一跳。
放心,报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顾盼给他来了个双重打击,就算有一天顾氏倒闭了,反正你属于我的私人财产,到时候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你脖子上挂个卖身的牌子,拉出去大街上溜一圈,一晚上就能把公司赎回来。
顾盼补充道:就冲着你的脸,无论出多少钱,我相信也多得是人愿意。
顾总裁很给面子的夸奖了他一番,尽管不是以姜离期待的方式。
可惜姜离抓重点的技能从来都没点亮,他只揪住一句不放:私人财产?他忽然感觉有些口gān,无意识地舔了舔唇,加重语气重复,别啊,都盖上你的戳了,还想把我转手给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