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燁與老翁的身影徹底消失後,陸珩的身影重新在位置上顯現出來,除了換了個更為舒適的坐姿,他竟是沒移動半分。
陸珩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上刻錄了幻陣的扳指,心裡有些無奈,小世界天地靈氣稀薄,再加上規則限制,他能動用的力量極少。
比如,他手上這枚扳指,從收集材質到煉製成功,耗時將近三年。
如果有的選擇,他倒是想移山倒海直接滅了除晉國外的眾諸侯國,免得浪費時間和心神。
可在這片拳腳都伸展不開的天地中,他也只能玩些小打小鬧的把戲,用來規避麻煩了。
薛統奉梁王令誅殺陸珩,有了之前的教訓,他不敢再將梁都城攪得人仰馬翻。
他一面繼續遣派大量的人在暗中四面搜尋,一面安排人手無時無刻的監察蕭燁,將蕭燁周邊都設滿了埋伏,保證叫敵人有來無回。
然而,他安排的餌最終還是沒有派上用場,他要請的君根本不肯入瓮。搜查方面也完全沒有結果,好像陸珩是真的未曾來過梁都。
蕭燁身體不好,在薛少府中膽顫心驚的過了幾日,他吃不好睡不安,整個人愈顯憔悴頹敗。
薛少府的幾個大夫把脈瞧看過後,皆是無能為力的搖頭,表示是將死面相,治也無果。
為了不再落人話柄,薛統只得將蕭燁送回質子府,並派人繼續監視質子府,下令只要是可疑人物,均可抓。
晉國使臣大張旗鼓的進了梁都,那占盡十里長街的重禮叫人看了就眼饞。
為立梁國為尊,晉國只能稱臣朝拜的威嚴,梁王也不為風塵僕僕的晉國使臣安排吃住,而是將其晾在王宮外一個日夜,直至精疲力盡鬥志衰竭才准許他們入王宮朝見。
自從晉國使臣入梁都後,到質子府中為蕭燁看診的大夫越來越多,但所有大夫看診的結果都大同小異,晉國質子身子虧空多年,早已藥石罔顧。
果真如陸珩所言,一個快死的質子對梁國是毫無用處的,在確定蕭燁命不久矣後,梁王直接收下重禮,將晉國質子交還給了晉國使臣,允許他們將蕭燁帶回晉國。
晉國使臣到梁國迎回公子燁,比預想中順利很多,在梁都耽擱了幾日後,便啟程回晉。
蕭燁是被抬上馬車的,在馬車駛出梁都後,他忍不住抬起車簾,回望著聳立的城牆。
他自出生就被送進裡面,剛記事母親就為護他被欺辱而死,教他養他的人也都陸續慘死在裡面,他的身邊全是探子眼線,稍不注意就會失去性命。
在這裡面,他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如今跳出梁都的牢籠,他也不覺得有多高興,他很清楚,不過是從一個牢籠進到另外一個牢籠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