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隨父親下落不明,調遣兵將作戰艱難。
除此之外,內有將領想渾水摸魚,以及士兵的人心惶惶,外有趙陳敵軍虎視眈眈,便是常年駐守西陵關的老將,在面對此等境況時也束手無策。
若是有虎符在手,還能將西陵關附近的將士全都調遣起來,與敵軍決一死戰,西陵關或許還有一絲存留的可能。
見陸瑜沉默,陸珩就知道心底的猜測八成是真的,他遲疑了片刻,問道:「是父親出事了?」
自從阿珩被送進雲門後,陸瑜和其他兄弟就再沒見過他,只是偶爾聽父親提起,說阿珩在雲門學得很是用功,或許會有天下之才。
當初他們也不明白何為天下之才,後來也沒有細想,如今在聽到陸珩一句話點明西陵關的局面後,他倏地又想起了父親的話,以及父親那時格外高興驕傲的表情。
父親失蹤的消息已經被嚴禁外傳,剛到西陵關的阿珩肯定是沒有知曉的途徑的,那麼他是怎麼知道的?
陸瑜眯起眼睛,眸中流轉著幾絲思量:「父親偶感風寒,不幸抱恙,修養幾日就能大好,能出什麼事情?」
陸珩道:「若父親只是抱恙修養,那麼西陵關的局面未必就沒有扭轉的可能。來時見城中空曠寂寥,難覓人影,想來城中百姓多已疏散離去。天日漸冷,趙陳聯軍隨時可能攻打西陵關,而內外戒備卻沒見加強多少。兄長讓我儘早離開,是篤定我留下會命喪西陵關,你是做好了殉城的打算?所以最可能的原因,大概是父親和虎符都出事了,兄長和將領們沒辦法調動別處的將士與敵軍對戰。」
可是視死如歸,又何嘗不是另一種自暴自棄的方式?
陸瑜心底的震撼難以言述,他以為陸珩是從誰的口中聽得隻言片語,而後猜測父親出事的。
他著實沒有想到,陸珩竟然僅從城中百姓稀少,里外戒備,和他兩三句話語就猜出了西陵關的現狀,以及他和將領們的打算,這究竟是怎樣的才能?
所謂的天下之才,便是有著謀算天下的奇才。
陸瑜還未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就聽得陸珩緩聲問道:「四哥,我說的對嗎?」
對上陸珩那仿佛看透了一切的雙眸,陸瑜實在無法搖頭否定他的猜測,只得沉重而無奈的點頭,說道:「你說的沒有錯。」
他覺得可惜,可惜陸珩生在了晉國內憂外患的時候,若再早上幾年,晉國也許不會有現在的處境,西陵關不會屍橫遍野,無數的將士也不必以鮮血祭國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