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傳用一句話向在場所有的人表明了身份立場,至於是否被人認可,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中了。
第28章 血染山河27
晉軍的將領在看到李傳的毀盡的面容時有剎那的失態,不是因為恐怖而被嚇到了,而是覺得可惜。
幾個月前的李傳,高坐在馬背上,在兩軍對壘中依然風姿翩然,他從容且鎮定的指揮著陳軍排兵布陣,談笑間便有血雨腥風被掀起。
在場的將領怨恨李傳嗎?怨恨肯定是有的,可更多的卻是自慚形穢,若是他們在智計或者謀略方面能勝過李傳,也不至於被陳軍打得落荒而逃。
再者,李傳和他們也無不同,都是各為其主,忠於主上,能不盡心盡力嗎?
如果李傳肯真心投身晉軍,對他們來說百利無害,可如果使的苦肉計,恐怕大半個晉國軍都要覆滅在他手中。
陸瑜不敢數十萬將士的性命賭李傳是否真心,所以一時半會兒的也拿不定主意,他請了李傳起身,說道:「李軍師的大名讓本將軍如雷貫耳,軍師肯來西陵關做客,本將軍深覺榮幸。」
說是這麼說,陸瑜終究還是沒有給李傳定下軍中的職位,他只當他是新來的客人,允許他在西陵關住下,卻不允許他接觸軍中事宜。
陸瑜的舉動所代表的含義,在場所有人都能明白,但是沒有任何人有異議。若李傳真心想反身投晉,就得拿出相應的誠意來。
陸珩表情閒適的坐在座位上,對李傳和陸瑜見略顯緊張的氛圍視而不見,沒有要幫誰說話的意思。
李傳也不讓步,陸瑜話音剛落,他便拱手道:「那在下就先謝過陸將軍的收留之恩了。」
陸瑜道:「不用客氣。」
至於羅言鳴和宋柯,陸瑜也只把他們當成客人對待,在他們拿出相應的誠意以前,他是不可能讓他們觸及軍中事務的。
在相互介紹過後,三人就被帶出去休息了,在場的將領謀士也陸續離開,書房中很快就只剩下陸珩兄弟兩人和怎麼也不肯離開的紀知意。
紀知意安靜的坐在陸珩旁邊,手裡捧著他喝不習慣的茶水,歪著頭打量著正在對視的兄弟兩人,澄澈的眼眸中有些好奇。
陸珩換了個舒服而懶散的坐姿,一手托腮,一手不急不緩的敲著身側的桌面,見陸瑜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禁說道:「四哥,你我是兄弟,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
儘管已經肯定心中的猜測,陸瑜還是忍不住向陸珩確認:「阿珩,父親果真遭遇不測了麼?」
陸珩叩擊桌面的手停頓了片刻,他緩緩垂下眼瞼,反問道:「四哥知道我在哪裡找到李傳三人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