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征,你知道嗎。」他突然語氣飄忽,「那些任務者,他們的愛惜和關心很難要。想要的話,就得付出十倍百倍才能得到,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事事奉人為先……我習慣如此了。」
對從前發生過的事情,他們向來心照不宣地避過。
那是傅偏樓的私事,想來不是什麼美好回憶,也與謝征的謀劃無關,故而他從不強求傅偏樓說給他聽。
乍然聽聞,不禁蹙眉。
「你跟他們不太一樣,我既高興,又有點害怕。」傅偏樓說著,看藥塗完,收回胳膊翻了個身,將溫度冰涼的脊背貼上來,「不過我一想到,其實我根本打不過你,就又不那麼害怕了。」
謝征默然。
「我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子。」他笑了笑,「但要是你覺得不好,會像今晚一樣揍我吧?」
「會。」謝征頷首,「揍到你清醒。」
「那,」傅偏樓聲音模糊,「那你得一直當我的師兄。」
「自然。」揉了把他的頭髮,謝征也躺下身,閉眼道,「你儘管修你的道,追得上我再說。」
「……睡吧,師弟。」
*
話既然放下,謝征更不會囿於現狀。
靠系統空間修行,雖然作弊,但積分濃度逐漸降低,往後還不清楚能不能趕得上傅偏樓。
他向來居安思危,打上了原著的主意。
說到底,修行效率還是和靈根掛鉤,他不願用傅偏樓的血藥,便需從天地靈物下手。
有這般作用的,普天之下,只有可遇不可求的洗靈果。
而《問道》中,差不多就在近時,蔚鳳出宗歷練,恰巧得到一株洗靈果。
這東西珍惜無比,於他卻沒什麼用處,到手後,被他當作生辰禮物,贈予了從小將他帶大的小師叔宣明聆。
宣明聆乃水火木三靈根,服下後,洗去了木行,水火相衝,反而沒比之前好多少。
既然如此,也是浪費,謝征決定欣然笑納。
盤算好,第二日一早,他便去往善功堂,接下了泱泱掛牌中,無人問津、後被想要下山的蔚鳳隨手拿走的斬妖任務。
「謝師弟,你真要下山?」瓊光跟在他身後,糾結勸道,「賺取靈石方法有許多,還是再修煉些時日,待修為穩固,除妖也不遲啊。」
「更何況……」掃了眼任務牌,瓊光牙都疼了,這不是幾年來都扔在角落裡長草的東西嗎?
凡人漁民早年上山掛的牌子,描述也不清不楚的,說是賴以謀生的湖域忽然起霧,不論怎麼走都會繞回來,跟鬼打牆似的。
又邪門,又沒多少油水,給的是凡間的銀錢,折算下來也就幾塊靈石。
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妖怪作祟,很可能白跑一趟,路費都補不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