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反覆跌宕來回的十輩子中,蔚鳳是否也另有奇遇?
「徵兆?」冥思苦想半天,蔚鳳猶豫道,「契機是於群妖盛會上,看到那些鳥妖血蒙蒙的屍首時,刺激太過,一下子想了起來。」
不止光是想起,那個時候,他就像變成了那位涅毀鳳皇,親身經歷了無比殘酷的一切,一心想著復仇。
「非要說有何徵兆的話……彼時我丹劫將至,修煉時,總有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令人心浮氣躁,靜不下心。」
傅偏樓道:「難怪你當時坐立不安的。」
蔚鳳能提供的訊息僅限於此,人再度陷入一籌莫展中,皆沉默不語。
「罷了。」謝征嘆息,「走一步看一步吧。蔚師兄,後面若有類似的情況,還望能一同商議。」
「我知道了。」蔚鳳應下後,停頓片刻,忍不住小聲問,「清規師弟,傅儀景,你們記得多少東西?可……可知,小師叔後來的行跡?」
謝征雖有些不太妙的猜測,但原著里到底沒有詳寫,便搖搖頭。
傅偏樓也跟著實話實說:「我的記憶沒有那麼後邊的東西。再者,前幾輩子我也不在問劍谷。」
「不在問劍谷?」蔚鳳很快明白過來,喃喃道,「原來如此……所以你和成玄有仇,還見過柳長英,那都是……」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傅偏樓垂下眼,不願多談。
但他又很快抬起臉,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遍愁眉不展的蔚鳳,抿了抿唇,沒頭沒尾地問:「蔚明光,你說,你最恐懼什麼?」
被他問得一愣,蔚鳳眼前下意識浮現出宣明聆的臉。他趕忙把那個糟糕的想法驅除出去,眉頭皺得死緊:「怎麼?」
「我不瞞你,」伸手解開纏在左眼上的白綾,露出那隻異色的瞳孔,傅偏樓緩緩道,「這隻眼睛能令人看到心底最為恐懼的事物,一個弄不好,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也並非沒有可能。所以,我才一直不讓它見人。」
「但群妖盛會上,我靈力不繼時,灰蛇卻沒有被魘住。反而通過這隻眼睛,看見了前幾輩子發生過的事。」
「它乃我從前的仇敵,看到的,是曾經被我殺死的畫面——大抵,這就是它最深的恐懼。」
他捂著左眼,自顧自地說:「蔚明光,你要冒險試試嗎?儘管很可能無功而返,白受一場折磨。」
「但,若有萬一……」
萬一,曾發生過一件令蔚鳳恐懼到刻骨銘心的事。
那或許就是能解釋他心中迷惘的、遲來的、最為殘酷的真相。
只是想像,蔚鳳都覺得血液凍結。他頂著傅偏樓飄忽的眼神,僵硬地點點頭。
「好。」咬著牙,蔚鳳的眼神逐漸堅定,「……現在什麼都還未發生,還有改變的餘地。不試試,才會後悔。」
「傅儀景,你來。」
……
漆黑,封閉,冰冷的石室。
此處是問劍峰後,專門用以弟子反省的訓誡之地,封靈陣和玄冰鐵鏈雙管齊下,性格再暴躁不服管教,關上幾天就知道老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