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鳳閉上眼調息片刻,再睜開時, 已恢復如常神色,只是手指依舊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天焰劍。
傅偏樓鬆口氣,問道:「怎麼樣?可有找到你想知道的?」
蔚鳳點點頭,扯出一抹苦笑。
這可知道得太慘烈了點。
從魔眼中得知的東西,想必不是什麼好事,傅偏樓心裡清楚,也不去戳他痛處,故作輕快地拍拍他的肩:
「以前是以前,不要和現在混淆了,這不都重頭再來了嘛。」
「嗯。」
低低應下,蔚鳳又平復了一會心緒,想到最後迷濛中聽到的那番話,趕忙和他們說了,思忖道:「看來,我會想起前世,就是那人的手筆。」
「幽冥忘川水……幽冥。」他喃喃著,「我好似聽說過。那是在界水盡頭、天地邊緣,無人可入之禁地,掌管著生死、魂魄、輪迴。」
「據說,曾有修士不信邪,倚仗修為高深,妄圖一探。可走進去後,就再未回來。」
「那人究竟是何來頭,竟能取來忘川水……叫我去『幫他們』,『他們』又指誰?傅儀景,你們會知道前世,也是因此嗎?」
謝征搖搖頭,也有些困惑。
若只是一個「他」,不難猜測,就是傅偏樓,否則也不會有什麼救贖反派BOSS的任務;可「他們」?還有誰?
……總不能是在說魔。
沉默間,蔚鳳猛然一頓,從袖中取出一枚木雕的小巧鳥兒,攤平掌心,靈流湧出。
在謝征與傅偏樓不解的注視下,那隻木鳥忽而開了口,傳出宣明聆的溫潤嗓音:
「小鳳凰,你去哪兒了?」
「原來是飛鶴傳信。」傅偏樓偏偏頭,還是有些奇怪。
修真界常用的法術,只是從哪裡飛來的?他太出神了麼,怎么半點都沒感覺到。
蔚鳳不語,手中木鳥則又開口:「儀景?那想必清規也在了。」
「宣、宣師叔?你怎麼聽得見我說話?」傅偏樓大驚,「這是怎麼回事,宣師叔變成了木雕?」
蔚鳳忍不住大笑出聲:「傅儀景你可真敢想!」
很快反應過來,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傅偏樓臉頰微紅,輕輕踹了他一腳,眉梢挑起:「笑什麼,不解釋一下?」
「我來說吧。」木鳥中,宣明聆也忍俊不禁,清咳一聲,「之前荒原一行分開後,我總覺得飛鶴傳信多有不便,易被截下是其一,無法及時交流是其二……就想著能否改動一番。」
「先前清規與我提過他家鄉中的一樣奇異物件,當時就覺得很有趣,這些天好生研究了番,總算有些成果。」
蔚鳳抬了抬手,說道:「這東西有點像飛鶴傳信與命牌的結合,以靈力啟用,能做到不在場的交流。有點像化神修士才能用的水鏡術,就是看不到臉。」
傅偏樓雲裡霧裡,一旁謝征不由扶了扶額——這不就是修真界版本的手機?
沒想到宣明聆還真能折騰出來。
「也就是說……以後即便分開,也能一直說話?」傅偏樓嘆道,「那很厲害啊。」
「還不太穩定,也做不到清規所說的那般便捷,誰拿著都能用。」宣明聆笑笑,「得在煉器前就刻下使用者的靈力才行。你們來得正好,我想在煉器大會前給每人都煉製一枚,以防出現上回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