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師叔看家,你跟瓊光師弟出門,那我呢?不會嫌我躺了半個月,什麼忙都幫不上吧?」
這哪裡用問。
謝征瞥他,「同我一道。」
「那就有勞師兄與我解釋近況了。」
傅偏樓彎起眼眸,對他笑完,摸向袖中,取出一枚龍形木雕,沖宣明聆和瓊光揚了揚:
「宣師叔,瓊光師弟,別忘了這個,有何情況隨時聯繫。」
這還是來煉器大會前,為防出意外,宣明聆為他們雕鑄的通訊器,人手一隻。
此刻看見,想起之前種種,就連謝征也有所觸動,目光柔和下來。
看著傅偏樓神采飛揚的模樣,瓊光不禁輕鬆了些,笑道:「好!」
「嗯,隨時聯繫。」宣明聆嗓音溫和,「清規也是,有些事不必介懷,你們平安便好。」
謝征無言片刻,方才微微頷首:「多謝師叔。」
……
離開東塔有段距離後,傅偏樓臉上擺出的笑意才逐漸收斂。
他扯了下走在前面的謝征的衣袖,問:「好了,現在就我們兩個……哦,還有011。就我們三個,總能說了吧?」
「究竟怎麼了?」
他繞到謝征身前,停下步伐,凝視那雙漆黑眼眸,正色道,「謝征,你瞞了宣師叔他們什麼?」
半個月來,神識昏昏沉沉,對外一無所知。
傅偏樓只覺做了許多個冗長而又起起落落的夢,並不愉快,他懶得回想。
好不容易醒過來,卻感到同伴之間氣氛不太對,簡直就像夢裡平靜分崩離析的前兆,令他心頭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壞處想。
不過傅偏樓早就習慣了這些沒著落的胡思亂想,儘管有些沒底發慌,依舊揚起唇角,玩笑道:
「總不能是吵架了?置氣呢?」
已不能用少年人來形容的那副面貌,太惹眼,細細觀來,竟無一處不精雕細琢。
只這麼一笑,就好似滿目生光,極易將人折騰得三迷五道,錯漏了笑面下那不易察覺的慌亂。
謝征定定地望著他,將神情上每一寸細微的掙動都納入眼底,忽而說不出話。
他想起老貝殼吞吞吐吐地說——小主人太悲觀了。
是,傅偏樓一向敏銳得過分,他知道;躺了這般久起來,也能一眼看穿他與宣明聆之間的暗流。
他也清楚對方愛鑽牛角尖,動不動就想偏;就像現在,心裡不知在轉什麼離譜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