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傅偏樓一愣,等反應過來,眨了眨眼,「你該不會……在擔心這個,才遲遲不肯開口?」
「……」
傅偏樓眼睛睜大了:「之前也是因為這個,才抱著我不肯放手嗎?」
這是哪門子的形容,謝征蹙眉:「我何時……胡言亂語。」
原來如此……
傅偏樓悶悶地笑起來,過了一會兒,簡直樂不可支,眉梢唇角都像綻開了花,笑得謝征渾身不自在。
意識到自己完全是想多了,白擔心。他難得有些惱怒,抽開手轉身便走。
傅偏樓跟在後邊,怕真將人惹惱,多少收斂了些。
可只要去看他,依舊滿眼春花,逐漸讓謝征沒了脾氣。
罷了,總比自怨自艾好。
他略略放慢了步調,傅偏樓瞧出他消氣了,立刻三步並兩步地上前,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
謝征側目,冷淡地問:「很好笑?」
傅偏樓拖長尾音,分不清是討饒還是撒嬌:「嗯,不好笑。」
說不好笑,還是很開懷的模樣,謝征一時都差點懷疑起老貝殼的判斷,無話可說。
兩人這麼安靜地走了片刻,傅偏樓終於笑完了,發了會兒呆,輕輕嘆道:「謝征,你真心軟啊。」
對誰都是,尤其對他。
其實乍然聽聞,不是真的不難過,但難過的事有太多件,實在有些麻木。
比起難過,荒謬更多一點。
但他一想到,在自己之前,有人已先一步生氣過、害怕過、傷心過,只覺得無比高興,滿心怨憤也在不知不覺間散盡。
好像每一回他站在懸崖邊時,都能被這個人牢牢拉回去。
實在找不到人分享這份愉快,傅偏樓只好在心裡得意地跟魔哼道:「都聽到了?你看,我的信任還可憐嗎?」
魔:【……】
【沒骨氣的蠢貨!】它勃然大怒,遂也不再吭聲。
第125章 再救
圓月高懸。
倉促的腳步重重踏在黃土之上, 帶起一蓬劇烈塵灰。
隨其一道落下的,是一串淋漓血珠。
淚盈於睫,幾乎模糊了整片視野, 即便如此, 幼小的少女也不敢有片刻停息。
她粉雕玉琢的小臉上, 已全然不見平時的惡劣與狡黠,只剩下無盡的驚惶和悔恨;而在她懷裡, 容顏如出一轍的男孩奄奄一息,眼眸渙散,好似下一秒就會長閉不醒。
兩人身上都有著或淺或深的傷痕,衣衫也破破爛爛地掛在肩頭, 灰頭土臉, 可見遭遇了一場惡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