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憂心,待你從卷中出去,傳承隱沒於識海,便能恢復正常。」
謝征點頭,這與裴君靈的猜測差不多。
話間,傅偏樓等人也走上前來,對這幾位前輩恭敬地行過一禮。
明英多看了傅偏樓一眼,「喲,無琊子,這就是你所說的那位,白承修的兒子?」
無琊子冷漠地說:「沒長眼睛?」
傅偏樓終於明白為何在考驗中,無琊子對他那樣有耐心。
他俯身道:「多謝諸位前輩,當年再造之恩。」
「好了,不必這般客氣。我們所做,也是為了自己。」
葉因溫和地看著眼前的一群人,「剩餘時間不多,閒話少敘。」
裴君靈道:「請前宮主明示。」
「先前在總卷中,你們也當知曉當初都發生了何事……我們身死後,分神留在畫卷之中,直至今日。」
葉因說,「《摘花禮道》乃傳承之器,奪天盟根深蒂固,氣候已成,後來者若有反志,恐還未有所出路,就被不擇手段地抹殺了去。故此所留。」
「其中傳承有三:一為道統,為我等畢生所學所悟;二為修為,以醍醐灌頂之法,助長靈力;三……則為靈器。」
她素手一招,懸浮在天邊的巨大畫卷便飛落下來,縮短為小巧的畫軸,躺在掌心。
將之遞給裴君靈,葉因道:「可拆作七卷,一共能用三回,萬不得已時,將其展開。」
裴君靈好奇地問:「展開後會如何?」
葉因沖她一笑:「叫我們出來呀。」
明英慢吞吞地說:「遇到打不過的,就把畫扔出去,叫七個大乘修士出去圍毆。還真是郭詹大師的鑄器風格,簡單粗暴。」
郭詹就當他是誇獎,欣然笑納。
「雖然不在鼎盛之時,每次只能用半個時辰,限制頗多。」葉因說,「不過,還算派的上用場吧?」
眾人默。
何止派的上用場。
曾經的仙境七傑,七位大乘期修士,放在如今,哪怕殺上清雲宗也夠啊!
傅偏樓忽而想到什麼,猶豫地問:「僅能用三回……那,三回之後呢?」
葉因但笑不語。
七人紛紛想起,在前往融天爐前,明英與白承修的那場爭執中,後者曾說過。
封入畫中……神魂俱散。
連轉世都不再有。
「怎會如此……」裴君靈低聲喃喃,「諸位前輩,分明付出這般多……」
卻要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她心中難受得不行,哪怕極力克制,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淚光。
葉因看出來,摸了摸她的發頂,柔聲道:「別哭。」
「你知為何,我將這卷畫命名為《摘花禮道》嗎?」
裴君靈不解,她彎起眼眸:「摘花,是為你們設下的考驗。而禮道……則是我們之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