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律悠悠走來,拎起老貝殼放回肩頭, 「你境界不穩,瀕臨突破, 別牽動了儀景的氣息。他一破化神,可就去不了獸谷秘境了。」
老貝殼嗚嗚地應下。
她側頭打量了眼謝征:「聽說清規先前受了不輕的傷,看來好了許多。」
又瞧了瞧眼前乖乖低眉的傅偏樓:「你這雙眼睛……無事了?」
「托阿裴和清重宮主的福。」
傅偏樓碰了碰鬢邊的髮飾, 唇邊露出一個笑來。
「師父先坐,我去倒杯茶。」謝征說完,就欲轉身回屋,無律卻擺了擺手,「用不著麻煩,看你們在收拾家當,應是準備回谷了,我與你們一道走便是。」
「不過難得來一趟,這邊我不甚熟悉,聽說養心宮景致很好,勞你們領我逛逛。」
「沒問題。」傅偏樓滿口答應,立即盤算起來,「我想想,桂園楓亭都很漂亮,藤蘿架雖然花謝了,不過有花靈在,還是挺值得去一趟的……」
無律靜靜地聽著,隨手撫著身邊的木槿花瓣,狀若愛憐。
謝征無意間瞥見,眸色陡然一深。
他忽而記起一件事,一個……在心底藏了很久的疑問。
「師父時常出門,」他斟酌著言辭,輕聲問道,「竟不曾來過養心宮麼?」
無律看他一眼,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指尖緩緩停住。
過了片刻,方道:「嗯,不曾。」
謝征默然,傅偏樓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打岔道:「天下大得很,哪能全都去過?時候不早,趁天還未黑,我們先到桂園那邊去吧?楓亭要黃昏看才最好……」
隨著他的念叨,那一問一答所帶來的古怪氣氛很快褪去。
三人一妖將養心宮從南到北走了遍,邊賞景,邊說笑,待晚暝將至,才悠悠折返。
等走到院落之前,謝征突然說道:「師父,還有樣東西,弟子想請你一觀。」
傅偏樓有些不明所以地望向他,無律轉過臉,卻仿佛早有意料,頷首道:「可。」
謝征抿了抿唇,摸入袖中,取出一封信箋遞過去。
無律接到手裡,並不急著打開。
指腹拂過微微泛黃的紙張,她神色莫名,像是懷念,又像是感慨。
傅偏樓扯了下師兄的衣袖,眼底有幾分驚異,低聲道:「那個是……」
謝征帶著他離遠幾步,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我與清重宮主討來的,葉前輩最後留下的那封信。」
「……」
一時無言,傅偏樓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抬起臉,神情有些迷惘,又有些慌亂,不由自主拽緊謝征的衣袖:「你覺得……師父她是……?為什麼?」
知道他心中不好受,謝征輕嘆,牽起他的手,手指摩挲著腕上的那道紅繩,垂目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