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律願意待他好,是因他們為師徒。
白承修又是為何?
所謂父親……是這樣的嗎?
好半晌,傅偏樓逃避般挪開視線。
「你叫我前來獸谷,又做了諸多安排,想必不止為閒聊敘舊。」他問,「可是有何交代?」
說起正事,白承修斂去面上笑意,往天邊瞧了一眼。
「我觀你們身上,有他們的傳承,想來,曾經發生過什麼,都已清楚了。」
談及故舊,他神色多了幾分懷念,「就從我拿到《摘花禮道》與空境珠之後說起吧。」
好友一夜魂斷,天道半邊傾覆。
以清雲宗為首,道門對孽龍展開聲勢浩大的聲討與圍剿,但以白承修的修為,非是柳長英親自出手,誰也奈何不了他。
柳長英卻始終未曾出面。
白承修覺察到不妙,尤其當他發現,浩浩湯湯的界水之中,居然流竄出濁氣之後,第一時間明白過來——
秦知鄰等人,怕是奪天不成,又折騰出來什麼邪詭法子。
而就在此時,龍族朝他遞來一個消息。
幽冥石失竊了。
「幽冥石乃人間與幽冥的唯一關聯,乃龍族至寶,唯有本家能接觸。是誰做的,不言而喻,那時會遊走在外的,也僅剩我與應龍二人。」
雖不清楚奪天盟想做什麼,但無論如何,不可讓他們得逞。
白承修便潛入清雲宗,奪走了幽冥石。
誰也不曾料到他如此大膽,一時不備,叫他得了手去。此後,對孽龍的討伐愈演愈烈,剔去濁氣,許多修士行事再無顧忌,人妖之間摩擦頻頻。
終有一日,幾大妖王按捺不住,傳信告知他。
它們不願再讓道修為所欲為下去,欲在獸谷開戰,邀他前去助陣。
同時,古龍也召他回族,令他不准再摻和外邊的紛亂俗事。
聽到此處,傅偏樓忍不住道:「那你為何不回去?」
白承修失笑:「回去又能如何?有幽冥石在手,奪天盟遲早會找上門來。」
「龍族……實在不問世事太久,也太過傲慢了。他們不在意道門、妖獸如何,對天道,雖有敬重,卻也有怨憤,不欲插手。」
他眸色幽幽,「殊不知,覆巢之下,豈有完卵?若任由秦知鄰等人繼續下去,總有一日,他們也會遭難。」
「所以,我並未歸還幽冥石,而是將之吞入腹中,與龍骨融為一體。」
「爾後,我聽見了一道聲音——」
白承修的聲音低下去:「它自稱天道,被壓在界水業障之下,沉入幽冥。它說,這樣下去,界水承受不住濁氣侵蝕,會泛濫成災,使天下傾覆。」
「它既為天道,掌管萬物之法,便不能棄之不顧,令生靈塗炭。我因吞下幽冥石,與幽冥有了一絲牽連,故而找上我。」
龍,本就為水域之主;龍鱗龍珠,也素來有鎮水平浪之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