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謝運羞澀地笑了笑,望向謝征問,「哥哥覺得怎麼樣?」
「……」
母女倆挨在一起,梳妝亭亭,眉眼寧和。
「哥哥?」
「小征?發什麼呆呢。」
謝征回過神來,瞧見這靜謐溫馨的一幕,已然忘卻方才在想什麼:「……沒什麼。」
「很好看,小運平常該多穿點裙子。」
他對謝運一笑,稱讚雖然簡單,卻令謝運十分開心。
「哥哥快去吧,待會兒我們去花店給爸爸挑花。」
謝征點點頭,走向自己的臥室。
今天是謝故醒的忌日,衣物是他們前些日子一起逛街時新買的。
平時他們都節儉慣了,對這方面也無何挑剔的,唯獨每回前去祭拜謝故醒時會好好打扮一番,叫他能看見一家人最好的面貌。
收拾妥當以後,謝征和謝運跟著秦頌梨叫了車,一小時後準時抵達墓園。
此時天色還不算晚,黃昏籠罩了整片天地,雲彩燒得赤紅。
早在路途中,三人就在花店裡買好了花,謝運糾結來去,選了天堂鳥外加一蓬滿天星。妹妹以身作則,謝征自然不堪示弱,也抱了一束百合。
外加慣例的小雛菊,將謝故醒的墓碑前裝點得熱熱鬧鬧。
上完香後,秦頌梨一邊擦著墓碑和遺照,一邊低聲說著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
她難得這麼多話,大大小小的瑣事都不放過,說著說著甚至笑了出來,眉眼柔和,多年過去,已不見多少傷感,只是絮絮傾訴著。
謝征和謝運知趣地走遠了些。
謝運踩上路邊的水泥矮台,看著秦頌梨的背影,片刻又踮腳去張望隔壁的廢棄公園,忽然說:「哥哥,你知道為什么爸爸喜歡雛菊花嗎?」
「小心點,別摔著。」謝征說,「不知道。」
「我也是今天才聽媽媽提起。其實呀……」謝運神神秘秘地放低聲音,「雛菊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謝征挑了下眉,他可沒聽過:「怎麼說的?」
「你也知道,爸爸和媽媽從小一起在福利院長大,感情本來就很好。」
這點謝征很清楚,謝故醒以前講過不少兩人的故事,說秦頌梨是院裡的大姐姐,性子溫柔又長得好看,女孩子依賴她,男孩子幾乎大半都偷偷摸摸地喜歡她。
他入院晚上一點,年紀小心事重,頗為格格不入。
而秦頌梨聽了只笑,她少時內向拘謹,但因年紀最大,老師有什麼事都愛叫她領頭。可其實她不太敢和人說話,細聲細氣的根本管不住,每回都叫苦不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