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詹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想到孫媳一提到回祖籍鄉下就高興的模樣也笑了,說道:「是有這麼回事,我和孫媳剛商量好準備過來跟你說,誰知道到了門口,你媳婦說言兒行兒不見了,原是被隔壁老郡王家的小子叫去捉弄了,你看現在連老郡王這個沒半分權利的老東西也敢對我華府這般欺辱,可見京城形式不容樂觀。」
「你和華兒從前得罪了多少人,都在排著隊等著對我們落井下石,你心裡該有數。」
見兒子沉默不語,老太太接著說:「你莫不是還留戀京城權勢,想東山再起,不捨得走?兒啊,你若少兩分爭強好勝,便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華兒都叫你給帶壞了。」
華詹苦笑一聲:「是兒子不好。娘,華兒都走了,兒子還有什麼可留念的?掙了權勢給誰繼承?言兒和行兒還小,況且心智遠不及他們大哥矣,將來好好活著,將家族血脈傳承下去,兒子便無所求了。」
「便依您說的辦吧。只是路途遙遠,若要回鄉,再帶上我這個病號,麻煩多多。」
虞憐道:「爹,要走就一家人一塊走,夫君若在,也不想見您如此消極。況且回鄉後,到了那跟村長相鄰打交道,有些事還需要您這個大家長出面,否則旁人看我們孤兒寡母老弱婦孺,豈不是要欺到頭上來?」
「爹,我們需要您。」
華詹一聽,眉頭皺緊了,他心知,自己再難受也得撐下去,否則一家子沒一個成年男性,貿然回鄉,跟官府打交道,跟村鄰打交道都難免讓人輕視,更甚至難以立足。
他終是點了頭,還主動說要吃飯喝藥。
老太太一聽,欣慰得眼角皺紋都深了兩分,拉著孫媳的手,不住點頭讚許。
陳氏便趕緊去廚房端來一早溫著的肉粥,伺候著他吃下,待吃完半時,又喝了碗藥,跟著就睡了過去。
老太太早早拉著孫媳的手出門,把那兩個雙胞胎給叫到跟前訓話。
還讓人壓著,自己親手動手,揍了頓屁股,把兩小子揍得嗷嗷直叫,起先喊著爹娘,可爹娘都不在祖母院子,再喊也沒用,眼珠子瞅到邊上的大嫂,就一聲聲喊著嫂嫂救命。
虞憐笑看著,等看老太太揍得差不多了,也累了,就裝上前制止了,老太太順勢停下來,雙胞胎掛著鼻涕糊糊,氣呼呼地看奶奶,躲到大嫂身後,揪著她的衣角,「壞祖母,壞祖母。」
老太太回身坐下來,笑眯眯說:「老身便是壞祖母今日也要打你們一頓,你大哥都出事了,這些時日府里亂成這樣,你們還盡搗亂?祖母一早便說不許溜出去玩,你們還不聽,被人欺負了也是活該。」
「今天捉弄你一頓,改明兒他們就敢叫拍花子來把你們捉走賣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