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覺得大俠興許就是因為這份恩情留在此處, 想照看恩人一家, 畢竟他們一家人是遭了難才搬回鄉下, 對比從前日子當然過得不輕鬆。大俠擔憂也在所難免。
少年自己腦補了一番,覺得合情合理,心裡更感大俠是個有情有義的俠義之士。
華詹疑惑問:「你跟竹影從前認識?」
少年回神拱手說:「上回救了我的便是這位大俠,他還幫我飛到山頂摘了藥,才救了我娘。」
華詹聽了皺皺眉頭,這也就說……竹影便是當日把他和三樹幾個救到山坡下的人。
當時他依稀記得有人喊過他侯爺,只是當時人從山坡上滾下來受傷昏迷,神志迷糊,連他也無法確認這聲侯爺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聽見了。
假如是真的……竹影一個江湖人士又怎麼會喊他侯爺?
華詹心裡留了個疙瘩,但面上不顯,作為男主人,他招呼竹影坐下來喝茶。
梅姨娘和陳氏自覺去了廚房,梅姨娘還順手抓了一隻雞,準備宰給恩人吃,方才恩人說了,他在烤雞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去救人了。
陳氏負責洗菜,把干菌菇放進水裡泡。
梅姨娘嘴角泛起笑說:「那位少俠雖然黑了點,但可以看得出是個俊俏的後生,且性子不錯,為人正直又武功高強,是個好的。」
陳氏不太習慣討論外男,微有些羞意說:「那又如何?」
梅姨娘:「依我看,跟憐兒也配得上……」說完這裡,她聽到陳氏驚呼一聲,連忙停了下來,方才忽然驚覺自己說錯話了。
自己怎麼能在陳氏面前說外男配她的兒媳?
況且華極的事一直是陳氏心裡的傷口。
梅姨娘拍拍嘴巴說:「是我的不是,瞎胡說,您當沒聽見。」
她只是覺得,憐兒那樣的好姑娘給一個死人守一輩子寡太不值得了,她出身又不似她這種卑賤之人,幹什麼給一個死人守寡?
況且華極都沒了這麼久,憐兒再找個年輕俊俏的後生也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這些話不敢對陳氏說。
不過饒是如此,陳氏還是被梅姨娘突如其來的話給嚇了一跳,手裡的菜全落水裡,濺了她一身水。
梅姨娘手裡沾著雞血,不方便給她擦,就讓她趕緊回屋換身衣服。
陳氏拿帕子隨便擦了兩下,沉默了會兒說:「你說得對,是挺配憐兒的。」
這下換梅姨娘嚇了一跳,手裡的刀差點剁到自己手上。
她愣愣問:「您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