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憐這才感覺,陳地主本人真是鄉下暴發戶土地主的典範了,像是大字不識脖子上掛著金大鏈的土豪,這種人雖然粗俗,但比心眼一筐子的商人要好相處(忽悠)得多。
難怪被那幾個大戶吃得死死的。
她嘆了口氣,還讓竹影去把門關上,惹得陳地主也緊張了起來。
虞憐頗有些交淺言深的意思,「我爹是舊時的東元侯,我是魏國公府的六姑娘。」
陳地主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虞憐輕笑一聲,純粹是被陳地主的糗樣逗樂的,繼續道:「我們雖如今落魄,但卻對那天底下最富貴的地方知之甚深,不忍見陳家出難,所以才想提點陳地主一二。」
陳地主早先有聽說過京城有戶貴人逃難來到這邊,聽說就叫什麼東元侯的,當時沒興趣,貶都貶了,還有結交的價值嗎?
何況聽說還是犯了大罪。
現在聽虞憐說她身邊那個男子便是什麼東元侯自是嚇了一大跳,又聽虞憐說自個兒是魏國公府的六姑娘,好傢夥,魏國公府又是怎樣的門楣?
他想都不敢想。
當下顫抖地從地上起來,毫不遲疑便信了虞憐所說。
概因二人的樣貌氣質皆是出眾,這種鄉下小地方幾百年都沒來過這種人,人家至於來騙他?
既然話攤開了,陳地主慌亂之下也沒有隱瞞,直接問道:「你剛才一直在說我家有難,到底是什麼難?我女兒成了才人,深受天子寵愛,我們家眼看就要飛上枝頭,明明是喜事……」
虞憐:「你女兒成了宮裡才人單從這件事看自然是喜事,但你卻不知貴妃娘娘是什麼人,她出身汝陽侯府嫡女,在宮裡經營多年,又深受皇帝寵愛,如今快要誕下皇子了,卻叫一個小宮女在她宮裡截了胡,上了皇帝的床,不覺得蹊蹺?」
「那是我閨女生得好看……」然而這話卻在面對虞憐的視線時弱了下來,論好看眼前這位更甚,他女兒與之比起來不過是路邊稍微好看些的小野花。
他也意識到不對勁,「您仔細說說?」
還未等虞憐開口,突然想起什麼,狐疑地看著虞憐等人,「你幫我有什麼目的?」
「你先說說你想要什麼。」陳地主再沒眼界也是經營多年的鄉下地主,自然知道無利不起早,無事不登門的鐵律,人家憑什麼來提點你?自然是有利可圖。
虞憐也坦率說:「聽聞陳地主家在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