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梦玉的表情凝固了。跳舞给夫君或是相好看,那是情调,便是位及贵妃甚至皇后都能做的。可去教坊司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舞女,却是有辱身份,已是贬斥了!崔梦玉大怒,朝系统道:“这个死炮灰好恶毒!”她急急朝厉宁道:“燕王殿下,我不愿去教坊司!”
厉宁哪管她愿不愿意,一语定音:“初语所言甚是,教坊司正需要陈小姐这种人才。”他朝崔梦玉摆摆手:“今日你便收拾收拾,过去那边吧。”
崔梦玉还待再争,却有侍卫上前,直接架起她,将她拖出了青琼殿。这架势,哪里是调去,根本就是罚啊!一众贵女们都傻了眼,无法接受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再看向柳初语和厉宁时,她们目光就变了,仿佛在看一个绝世昏君与一个祸国妖姬。而厉宁扫视众贵女一圈,竟是又问柳初语:“那初语觉得,这些人里,还有没有谁特别有舞蹈天赋的?若是有,此番便一并送去教坊司。”
贵女们惊得瑟瑟发抖,起初跳舞时争着出风头的劲早散了,一个个恨不能把脑袋缩到肩膀里,不被柳初语注意到。
柳妖姬也只是想恶心崔梦玉几句,没料到厉昏君这么配合,三言两语就直接给人弄走了。她不想再发作下去,却还记得贵女们含羞带怯看厉宁的样子,想了想道:“她们才刚进宫,还不懂规矩,去了教坊司难免给人添麻烦,还是暂且留在青琼殿中吧。”
躲过一劫,贵女们背后冷汗都出来了。厉宁自是柳初语说什么就是什么,完美诠释了一个昏君该有的形象。柳初语本该满意,却想起了厉宁认真看人跳舞的样子,莫名心塞。
——所以,皇帝就是讨厌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她是绝对不会嫁的。等系统死了,祈福结束,她就回家。
柳初语恹恹转身,朝殿外行去。这般不告而别实是无礼,厉宁却不以为意,自顾自跟在她身旁:“今早她们派人来我这,只道青琼殿准备了献舞,请我来看。我本以为初语也会参加,就算不参加,也总该上来献个礼,这才认真看到了最后。结果你竟然不上场。”
柳初语脚步微顿,竖起了耳朵。嗯?是这样吗?他认真看到了最后,是在等着她上场吗?所以结束后,他的第一句话也是问她为何没参加?
堵在心口的石头忽然就消失了,柳初语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可片刻,她又反应过来:等等,厉宁这是……在和她解释吗?!
——什、什么啊!她是那么计较的人吗?!
厉宁眉眼弯弯看着她笑,低语道:“不如初语一人补我一场。”
柳初语羞恼转头:“你要看舞,就去吩咐教坊司!我不会跳!”快步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