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不顾爬起身,策马离开。柳初语暗叹口气,这才朝厉宁行去。
厉宁看着柳初语的身影越来越近,努力收敛那些暴动的情绪。而柳初语在他身前站定,有些紧张看他:“宁哥哥,”她顿了顿,含混解释:“不是我。”
这句不是我,却没法让厉宁轻松,反而让他心中的烈焰愈大。她并不想逃离他,可她又一次被强迫了。他今日登基,这大昭国已是他的天下,但那又如何?他心爱之人还是一次次被强迫,被.操控,一次次不得不做她不愿做的事,而他……却无能为力!
厉宁头脑被恨意冲得发晕,勉强稳住语气:“你的脚怎么了?”
柳初语怔了怔。她下马后才发觉大腿很疼,原来是太少骑马,磨破皮了。走过来时,她是有些一瘸一拐的,却不料厉宁如此状态,还能注意到。
柳初语摆摆手:“没事,就是骑马不大习惯。”
厉宁便偏头朝后吩咐:“去弄辆马车来。”
立时有侍卫离开,去找马车。晋楚则与侍卫们低语,让其余人都退远了,厉宁缓声问:“你……可以回宫吗?”
他还维持着平稳语气,可声音是柳初语不曾听过的沙哑。“若是不方便,”厉宁停顿许久,喉结艰难滚了滚:“那便也不急着回了。”
柳初语看着他。男人双眸都被烧红了,那恨意自他身体溢出,浓郁得几乎要实质化。她清楚看见了他的愤怒焦灼,看清了他的担忧心痛,也看清了他无处着力的悲哀。可他的理智竟然还在。即便压抑到了这份上,他依旧控制住了,不愿给她添麻烦。
厉宁显然也觉察到了自己外溢的情绪,转身道:“抱歉,让我缓缓。”
他快步朝旁行去,带走了灼烧到沉重的空气。男人立在山道旁的梧桐树下,任山风吹乱他的发,鼓荡起他的衣袖。那背影看上去无比强大,却又无比孤单。
晋楚此时行到柳初语身旁,接手了照顾她的活:“柳小姐,请过来这边坐一坐吧。”
柳初语转向晋楚,又看向远远候着的侍卫们。没人想要去安抚厉宁。或许于他们而言,厉宁是不败的神,是需要他们仰望的存在,纵然偶尔陷入危难,也不需要安抚陪伴,因为他很快会解决困难,重新站起。便是柳初语也相信,给厉宁些时间,他会平复情绪。她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他转身归来,便又可以见到那个温润平和、运筹帷幄的宁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