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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紅兵不是給那些小衛兵把腿打斷了嘛,住了十天的院,二十塊錢花了個一乾二淨,不過還好,腿算是接上了,人還不至於廢掉。」陳麗麗說著就揉起了肚子,問:「媽,家裡還有饃嗎,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餓的前心貼後背的。」

「饃,你還知道吃饃。一個月咱們家定量的口糧,現在就剩五斤細面了,媽捨不得蒸饃,家裡也只有複合面的窩頭,湊合兩個填肚子吧。

所謂的複合面,是拿打碎的蕎皮子攙上高糧面蒸出來的。

又硬,又難吃,吃了胃還難受中,吃進去不算啥,拉出來那才叫一個,用將來的話說是,菊花殘,滿地傷呢。

但是現在這個年代本身就缺吃少穿,這複合面,尋常人還吃不上了。

「那媽你快取去,我真是餓壞了。」陳麗麗說著,就癱躺到了炕上,顯然,她這是累壞了。

「那王紅兵咋樣了,你們倆不是都離婚了嗎,他挨他的斗,你憑啥幫他呀?」何蘭兒問。

陳麗麗也不說話,咬著牙望著天,看了半天叫煙燻黑的櫞梁,說:「他們那些走資派天天挨斗,也是為了不連累我才離婚的。現在他腿斷了,我咋能不照顧?」

「那你也不能四處亂借錢啊,咱家本就困難,你再借上這麼一筆債,你叫媽拿啥還?」何蘭兒更生氣。

陳麗麗的丈夫王紅兵,因為有個姑媽四九年的時候跑了台灣,給打成了走資派,其人也算仗義,當時就跟陳麗麗把婚給離了,可是,陳家屬於臭老九,本身也好不到哪裡去。

陳麗娜回想往事,發現很快,革命的浪潮就要卷到齊思鄉了,到時候她和姐姐倆人全得挨批,文鬥武斗輪著來,剔陰陽頭掛牌牌,哎喲,那種苦,可差點沒把她們給折磨死。

給了大閨女一隻硬梆梆的黑窩頭,何蘭兒把另一隻掰成兩半,給了陳麗娜半隻,自己也啃著半隻,想了半天,拍了把大腿說:「得,那聶老大回來頂多也就兩三天嘛,媽是實在沒錢還這個債,不行,咱們把門鎖了,回一趟漳縣你們舅家,先把這抹子債躲過去,你們看咋樣?」

陳麗麗立刻就坐了起來:「好啊,媽,咱們先躲吧,我真是沒錢還那個債啊。」

「媽,這樣怕不好吧,欠了人錢就躲起來,我爸知道了准不答應。」陳麗娜說。

她想起來了,上輩子這時候,何蘭兒確實把門鎖了,帶著全家到漳縣的舅舅家去走過親戚,一家人在漳縣呆了半個月才回來,合著,就是為了躲債啊。

「不躲咋整?黃桂蘭那可是整個齊思鄉有名的難纏,咱們這個成份,又沒錢還債,她還不得把咱們一家人給活吞了去?你爸那兒瞞著,走的時候把他帶上就行。」何蘭兒這話說的,就好像陳父是個行李,一拎就可以拎著走一樣。

「要不,那聶老大我來見?」陳麗娜說:「實在不行,我姐要不想去當保姆,我去。」

「你?」何蘭兒和陳麗麗異口同聲:「你個大學生,還這么小的,給人作啥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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