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陳麗麗再一回去找男人的時候,他答應了,說自己今天要帶幾個孩子到國營飯店吃飯,順道來一趟。
孩子們要來,不正是她好表現的機會?
但是,家裡只有五斤細面,還是她媽攢下來過年的,拿啥招待孩子們才好呢?
正想著,她就見大姨何春兒提著只小挎籃兒,遠遠的就走來了。
「大姨,進來坐?」
「坐啥坐,不坐了。當初為了你和國柱的婚事,你媽送了大姨好多清油,米和面啥的,大姨不是那麼不地道的人,這不婚退了嘛,見天兒聽你媽四處抱怨,說我吃她的,用她的了,這些吃的你們也拿回去,咱們就算兩清了。我家呀,以後就要吃部隊糧了,不稀罕你們家這點子米麵油。」
這意思是,聶國柱部隊上找了個有工作的,高陳麗娜一等了?
部隊糧,那可新鮮,估計是聶國柱新談的對象從今往後,要給何春兒送油送米送面了。
「好啊,我家最近正好也快斷頓了,既大姨送來了,我也就收下,謝謝大姨啊。」陳麗娜答的可乾脆了,畢竟她如今正愁糧食了,一把就奪過了面袋子。
「往後,你怕是對象難找嘍。」
何春兒畢竟小器,何蘭兒給她送油是成斤的送,面是一袋袋的扛,她倒好,提了二斤白面,一塊臘肉,就宣告把彼此的人情都給兩清了。
陳麗娜笑說:「是難找,但也不是找不到,大姨你慢走啊。」
何春兒也是趕不急的要跑呢,畢竟親姐妹,要叫何蘭兒捉住了她,肯定又是一通哭。
這婚退的,可真是乾脆。
趁著深秋的早霜,陳麗娜先到自家自留地里割了一茬子帶露的大白菜,進門叮叮咚咚就剁上了。
「我的好閨女,你這是要作啥?」何蘭兒清清早兒就到生產隊忙了一早上,進得門來,就聞到一股子油香氣。
一進廚房可了不得,姑娘居然在用細白麵包餃子。
「麗娜,現在可不是浪費的時候,媽這五斤細面,是省著過年用的,你咋現在就包上餃子了?」
還有一塊醃肉,油汪汪的,也叫陳麗娜給剁成了餡兒,和上綠油油的大白菜,好一鍋餃子餡兒。
「媽,這白面和醃肉,是我大姨家為了退親,給咱們拿回來的,既然婚事退了,不吃白不吃,咱們包頓餃子吃。」陳麗娜說著,已經在和面了。
陳母一聽大姐為了退婚,居然都捨得給自己送白面,氣的頭髮暈,就從廚房裡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