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身後一個鼻涕滿臉的小傢伙叫著。
陳麗娜轉過身,見是最小的三蛋兒,一摸身上只是件單褂子,心說難怪給凍成這樣。農村這地方,破衣爛衫穿結實了,只要不冷,就沒鼻涕,不然的話,娃們的鼻子上就永遠掛滿著鼻涕。
「老三,為啥叫媽啊,餓了嗎?」對於第一個向她投誠的,陳麗娜表現出了非常高的熱情。
「我想吃花生,想吃糖。」昨天結婚,炕上鋪了花生和水果糖,但那全叫陳麗娜給收起來了。
她剝了一顆給這孩子,又給他身上套了件衣裳,孩子在她腳邊跑來跑去的玩兒,不一會兒,那鼻涕就不流了。
「媽,媽。」過半天,小傢伙又開始叫了。
陳麗娜於是又給了一顆花生,這孩子,小心翼翼的把花生殼兒剝開,舔盡嘴裡,極滿足的嘆了一聲,又走了。
搗騰空了箱子,也總共不過一大編織袋的衣服。
陳麗娜總覺得仨孩子的衣服不止這麼點兒,想來想去,應該是少了毛衣和大棉衣,孩子們過冬,怎能沒有毛衣和大棉衣了。
晚上聶博釗買好了車票回來,就見新娶的小媳婦兒正在收拾衣服了。
一眼見他進來,她立馬就笑開了:「怎麼樣,車票買好了嗎?」
「買好了,咋,你在收拾衣服?」說著,聶博釗自然而然的,就坐到了她身邊,來看陳麗娜疊衣服。
孩子們都在外頭玩兒,這窄巴巴的屋子裡,就他們倆個。
陳麗娜於是伸了手過去,撒嬌似的就說:「那拿來,我替咱們收著。」
就在她手觸上去的那一剎那,聶博釗整個人似乎是僵住了一樣,他也未躲,未閃,因為陳麗娜整個人湊了過來,下巴就靠在他的脖子上,軟綿綿的,散發著雪花膏清香味的,少女的體香,頓時瀰漫開來。
這種自然而然的親昵,當然不會發生在兩個陌生人的身上。
緩緩的,聶博釗就站了起來,這是轉身要出門去了。
畢竟於他來說,娶個沒人要的傻姑娘還好,但要讓他在這傻姑娘智商不在線的情況下跟她形成事實婚姻,他還是作不出來的。
尤其是,這腦子給打壞了的姑娘生的非常漂亮,一雙水溜溜的大眼睛,皮膚白的就跟城裡人似的。他想了想,還是認真說:「小陳同志,我覺得就算咱們要成事實婚姻,也得把你的頭治好了以後,到那時候你要還願意,咱們就開誠布公,你說呢?」
「要到時候我不願意了呢?」傻子才願意嫁這麼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你要不願意,隨時我都放你走。」喲,他還給她硬梆梆的頂回來了。
好吧,她現在是個傻子。
陳麗娜裝傻裝的頭疼,硬擠了個笑出來,心說老聶啊老聶,你這真是大無畏的犧牲精神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