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她表哥,聶國柱。
「麗娜,你真嫁到這家了?分手也不過我一句玩笑話,你咋能說嫁就嫁人了呢?」聶國柱一身的軍裝,剔著板寸,在整個齊思鄉來說,也算是個人材了。
二房一家子,連帶著聶母,並聶家莊的人頓時就湊過來了,一個個眼神滴溜溜的,顯然是要來看熱鬧的。
聶博釗也聽聶母說過,說陳麗娜在自己之前跟聶國柱訂過婚,部隊上剛拍來的電報,退婚也沒幾天。
他於是說:「要不,你們到我屋裡說去。」
聶母在後面說:「這國柱,不會想要打人吧。」
聶國柱氣青了臉,揚頭望著比自己還高還大的聶博釗,瞧那架勢,果真是想打人的樣子。
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呼聲來。
陳麗娜於是率先就往齊思河畔走去,到了河畔,跟來的人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還在遠處看著。
「咋了,你和首長家的閨女談的怎麼樣?確定要結婚嗎?」陳麗娜聶國柱。
聶國柱手摸上剔成板寸的腦袋:「麗娜,是有那麼個姑娘狂熱的追求著我,但是我經過好多天的思想鬥爭,覺得能跟我並肩戰鬥的還是你,你是現在不讀大學了,但那有啥,我復員,等我復員了回到鄉上,咱們共同奮鬥。」
「你在部隊上,不愁吃又不愁穿的,那首長應該還跟你承諾過,等結婚了,會想辦法把你留在部隊,還幫你提乾的吧。等提了干,你啥沒有,何必要回到農村來?」
「關鍵是那姑娘我不喜歡。」聶國柱說:「我還是覺得你好。」
聶國柱確實不喜歡首長家的閨女,是個女兵,曬的黑啾啾的,又胖,可沒有陳麗娜這麼好的身材。
而且陳麗娜多美呀,上大學的時候聶國柱經常去看她,叫黃河水洗的奶白白的那皮膚,馬尾辮子隨風飛著,舔著她奶白白的皮膚,惹得正值血氣方剛的聶國柱幾夜都沒睡好過覺。
「我聽說你們還沒扯證,這婚,你能不結嗎,我這就回去打復員報告,我還是想跟你在一塊兒,麗娜,我求你了。」
嗯,現在是想在一塊兒。
可等回到隊上,天天要勞動,要下地的時候,等她也叫生活折磨的頭像個雞窩的時候,他就想起首長女兒的好來了。
「回部隊去吧,我和老聶同志已經結婚了,你要再鬧,我這兒還有你的分手信了,咱們就到你們首長跟前說去。」陳麗娜極果斷了扔了一句,轉身準備要走,就聽聶國柱一腳踢在胡楊樹上,落葉刷啦啦的響著。
「表哥,以後改改你這脾氣,社會還不知道要怎麼變了,鬥爭形勢又這麼嚴重,你留在部隊上比在農村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