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聽說有人在前往烏瑪依的路上,因為忍受不了那種長時間的大漠戈壁而直接發瘋的,當時只當笑話聽,自己真正經歷過一回,才知道這並不是笑話。
她真的是,已經在瀕臨瘋掉的邊緣了。
「小陳同志,到了到了,快下車。」聶博釗已經捆好了所有的編織袋子,背著二蛋,牽著聶衛民,而陳麗娜得要背著小的,再把所有零散的袋子全部提上。
不得不說,帶著仨孩子,行李是真多。
「烏瑪依怎麼這么小。」出了火車站,厚厚的大雪,矮矮的樓房,還有冰天雪地里來來往往的綠皮小班車,陳麗娜直接就愣住了。
「這是烏魯,咱們還得等基地的車來接,直接到基地去,而烏瑪依,還在基地的後面。所以,你還有啥要買的東西,現在就買。」聶博釗說。
陳麗娜直接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你說這是烏魯?你沒騙我吧,這能是烏魯?」
烏魯,北方最大的大都市,連接歐亞的經濟中心,陳麗娜曾經來的時候,一下飛機,繁華到她以為自己到了香港深圳,如今竟然是這個樣子?
那烏瑪依得有多落後,而基地,基地是個什麼鬼,她居然不是住在城市裡?
「小陳同志,我有個要求。」叫大白兔撥掉了兩顆大門牙的聶衛民說話漏風,小臉蛋兒凍的紅紅的。
「小聶同志,你說。」
「我不想吃羊肉,我要吃菜,吃豬肉排骨,吃你包的餃子。」
「這個不難,咱到家了給你買菜,我給你現包就是了。」
「基地沒菜,只有羊肉,一周一隻羊,咱們只有羊肉吃。」
「就沒地方買菜?」
「沒有。」
陳麗娜張大了嘴巴,望著聶博釗。於這一瞬間,她有一種,被人販子拐賣到了貧困山區的感覺。
但是,誰叫這男人十五年後會變的風趣又健談,舞跳的好,談吐幽默,還能掙來大把大把的錢,只要她眼皮稍微一耷拉,立刻就會買買買呢。
「那咱們現在就買。」咬著牙,陳麗娜極果斷:「看見那個居民區了沒,那地方肯定有菜,走,你跟我一起買去。」
聶博釗斷然說:「不行,這裡基本上都是少數民族的群眾,要去買菜也得我去,你們在這兒等著。」
陳麗娜笑著問聶衛民:「要跟你爸去,還是跟我去?」
聶衛民苦哈哈的想了想,拽上了陳麗娜的手:「你,我要小陳同志跟我去。」
要他爸,買的還不都是老三樣兒,羊肉蘿蔔大白菜,外婆再往那大鐵鍋子裡一燉,哎喲喂,一鍋子出來,直接就是隔壁哈叔叔那胳支窩裡的味兒,那叫一個騷狐臭的鐵腥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