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夫妻之事不足於外人道。
遙想上輩子,她和聶國柱兩個不也上演全武行?
「孫工死的時候我求著你收留孩子,你說每個月要一百八十塊的撫養費,我要在基地找保姆,找一個你打跑一個,找一個你打跑一個,岳母,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我也不跟你聊這些,你要還說孫工的事兒,她是坐著基地的車死的,你去基地找領導,去烏瑪依找阿書記,我跟這些事兒可沒關係。」
「俺的轉男,那可是鐵人王進喜第二,再看看你找的這是個啥,啊,俺問你這是個啥,俺要上訪,俺非但要找阿書記,俺還要上北京,俺不能讓你聶博釗有好日子過。」
聶博釗就給罵住了,氣的直哆嗦,也說不出話來。
「喲老太太,你先把我們的五千塊錢還了再說啊。」陳麗娜提著把菜刀一剁,就又出來了:「還錢,你還了錢再去上訪,那時候你說頭比現在更多不是,現在就還錢。」
聶博釗一把就把陳麗娜的腰給抱住了:「小陳同志,不要衝動,哎你不要衝動。」
趁著老太太一躲,哐的一聲,他就把門給關上了。
呵,風呼啦啦的,雪吹到臉上跟那冰茬子似的。
孫母在外站了半天,先是哭嚎自己有多可憐,再是自家的孫轉男有多命苦,接著便是大罵陳麗娜這個姚婆。
屋子裡暖融融的,大家一起吃烤羊腿。
三蛋兒吃不了太多羊肉,但孩子又饞,就只能是掐成一點點的細絲兒,慢慢的餵。
陳麗娜另還給他沖了一大碗的奶粉,因為這孩子現在大了,光吃奶粉怕吃不飽,裡面還攙著炒熟以後的熟莜麵。
把生莜麵先拿雞蛋搓了,再在鍋里用慢火炒,炒到顏色發黃,一股焦香的時候再停火,兌上奶粉一起喝,又胖孩子,還能暖他的腸胃,也能治這孩子的痣瘡,可以說是一舉幾得。
「三蛋兒,去,讓你爸抱著,你爸餵你。」
「媽媽抱,媽媽餵。」三蛋很執著,就是不肯走。
聶博釗雖說一直生活在油田上,羊肉不知道吃過多少,但還沒吃過這麼香的烤羊腿了,那叫一個皮酥肉嫩,那叫一個入口即化。
再說了,今天臨時作戰指揮部荷槍實彈,是進行了三十公里的急行軍,這會兒餓的前胸貼後背,那還顧得上餵兒子呀。
「既他願意讓你抱著,你就抱著唄,他可是叫你一聲媽的。」聶博釗狼吞虎嚼著說。
吃完了飯,仨孩子就該睡覺了,不過這時候,外面的孫母似乎又哭起來了。
顯然,沒有搖把,拖拉起發動不起來,老太太這是給個拖拉機拴在基地了這是。
「她那搖把究竟在哪兒了?」聶博釗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