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求著你來啊,是你自己非要跟來的。要不然,我壓根兒就沒有再婚的打算。」聶博釗聲音越來越虛了。
「爸有,爸不是還帶著我見過小愛姨。」聶衛民又說話了。
聶博釗頓時就站住了:「衛民,你這咋說話的?」
陳麗娜覺得有意思了,一盤才出苗的小青菜,連筋兒都沒生,可以說是貼著地皮撥的,端到了桌子上,有醋有油,她笑眯眯的看著聶衛民刨拉著,就問:「你跟我說說,小愛姨是咋回事兒啊?」
「衛民!」聶博釗搖頭,不沒阻止了,這孩子已經開始說了。
「我媽剛去那會兒,我們去農場,小愛姨給我糖呢。」
「行啊老聶,不是說十五年不婚嘛,感情孫工一死,你就著急著給自己找了,還是娘家的遠房小姨子,呵,你這人,有點意思啊。」
「沒那回事兒。」
「那是咋回事兒,你跟我說。」
「她是說想幫我養孩子來著,孫家的人也都同意,但我,我覺得我倆可能不合適。」
怎麼說呢,要照顧自己的孩子,是男人肯定都覺得,妻子的娘家人當然要好一點。
而且,黃花菜也說了,孫小愛幫他養孩子,暫時不結婚,她能答應,但要別人,斷然不行。
黃花菜的心理,是不想放棄聶博釗這個工程師的,當然也想推銷她們家的孫多餘,但是聶博釗打死不肯要,於是,又改成了堂妹孫小愛。
但聶博釗是自打孫轉男之後,聽見個孫字就打哆嗦,打死不肯要,這事兒才算完了。
不過他也沒想到,孫小愛會嫁給劉漢那麼個卡車司機。
小陳同志很淡定,吃完了飯,把大澡盆子裡那些小白菜的根子全去了,重新又種一茬小油菜,就算疏菜,也得換著花樣來吃嘛。
仨孩子一炕玩著,仨人就是很好的玩伴,聶衛民永遠是警察,二蛋永遠是小偷,而三蛋兒呢,跟在倆哥哥的後面,口水吊了老長,一會兒是小偷的同夥,一會兒又是警察的同伴,仨孩子玩的可開心了。
不過,陳麗娜覺得,要在多倆姑娘就好了,可是啊,她不能生,真實遺憾!
聶博釗洗完碗出來,那怕家裡這麼吵,總還覺得有點兒太安靜,想了半天,嗯,是陳麗娜,她今天好安靜啊,安靜的就跟她裝傻那會兒似的。
「孫小愛的事情,我也可以解釋。」聶博釗說著,心中惴惴不安。
燈下,二十歲的大姑娘笑眯眯的從大澡盆子前站了起來。
女人在這種事情上的醋性,聶博釗是領教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