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娜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問哈工:「對了,肖工怎麼會惹了木蘭農場的人,惹得農場的人三更半夜開著大卡追他?是不是真像聶工說的,他在木蘭農場談了個對象?」
哈工笑的意味深長:「不是不是,木蘭農場有好東西,肖工大概是欠人錢了。」
「啥好東西?」陳麗娜可好奇了,但看哈工那種笑的樣子,總覺得不是啥好東西。
哈工拎著兔子筐兒,如數家珍:「可以喝酒,可以唱歌,還可以……耍朋友。」
「和知青耍朋友?」陳麗娜到底天真,想不到更壞的。
沒想到哈工直接就說:「不是那種朋友,是給錢的朋友,一晚上五毛的也有,一塊錢的也有,就是那種耍。」
陳麗娜直接氣的站了起來:「還有這種事兒?」
哈工連忙擺手:「你放心,聶工從來沒有去過。聶工是兔子,木蘭農場就是鷹,他路過都要繞著走。」
陳麗娜總算明白了,石油基地因為管理嚴格,是一方淨土。
但是三十里外的木蘭農場,有酒吧,有歌廳,還有妓女,也就難怪肖琛他們三更半夜的,總往農場跑了。
她吧,她對肖琛的印象,立刻退回了原來。
三蛋兒看著天下掉下來的冰凌子,好奇的伸著紅紅的舌頭,滋溜溜的就準備要舔大冰溜子呢,忽然聽到門外一陣小汽車的喇叭聲,直接就叫:「肖叔叔,肖叔叔開著小車來啦。」
聶衛民穿著青絨面的,還是中立領的小棉襖,另一條黑條絨的棉褲,一身的清爽,簡直跟個年畫娃娃似的,第一個就衝出去了。
他細膩,善良,心思敏感,也就唯有這時候,才能給陳麗娜點兒小孩子的感覺。
大門一開,幾個孩子仰起頭來,見來的是基地的司機小陳,一臉的疑惑:「陳叔叔,咋不是肖叔叔開車呢,我們想看肖叔叔開小汽車。」
小陳把鑰匙一調,就遞到了聶衛民的手裡:「小聶同志,這是阿書記代表咱們油田,送給你媽媽的車,從今往後,這輛車就是屬於你媽媽的了,快去,把鑰匙和行駛證給她。」
「小陳,阿書記真的會送我一台車?」陳麗娜推開窗子,頗有幾分不信,眼看著外頭一輛晚光蹭亮的小汽車,再一看型號,呵,老紅旗呀。
她連忙說:「小陳快進來,吃點東西。」
「總聽人說聶總工家的茶飯好,嫂子,聞著真香,你在作什麼?」小陳問。
二蛋兒虎虎的跳了過來,圓圓的大腦袋連連兒的點著:「莜,莜麵甜胚,可好吃啦,小陳叔叔你要不要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