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娜悄悄湊近了她:「其實吧,是有這麼回事兒。在我們村啊,有個老潑婦,特別特別的難纏,總是喜歡偷我家雞下的蛋,還喜歡藥我們家的雞,簡直了,連絕戶墳都敢扒的人,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我把那老太太養的雞全給藥死了,還跟她吵了一架,氣的她翻倒在地,就再也沒活過來。」
孫小愛嘴巴張了老大的聽著:「真死了?」
「可不?」
「要人死了,你豈不得坐牢,就沒人告你?」
「我都沒挨她,吵架的時候吵不過人,回家去就給氣死了,這也能賴別人?」陳麗娜一幅完全覺得自己沒錯的樣子。
孫小愛連忙說:「那個小陳同志,我家還忙著呢,我先走了啊,咱們勻後再聊。」
這,幸好上次黃花菜只是給氣倒躺了兩天,真要跟她多干幾回架,豈不得叫她給氣死?
惹不起惹不起,孫小愛心說。
陳麗娜知道她是為了孫母,來打聽她這個人的,嚇唬人的話還沒說夠了,禮貌而又不失微笑的,就把孫小愛給送走了。
看倆小的在外頭玩著,她抽空兒就把聶衛民給拽到書房了,往屁股上兩巴掌,她問:「小陳同志,劉小紅的媽在咱家串門了,按理來說,她也能進來,你為啥不讓她進來?」
小聶衛民吸騰著鼻子,抽噎了半天,叫了一聲:「姚婆。」
「你再敢叫一聲姚婆,我脫了你的褲子打你。我問你,為啥要趕劉小紅走,我有沒有說過,不准欺負別人家的孩子,尤其是劉小紅,那是女孩子,你們兄弟能愛護陳甜甜,每天給她送冰棍兒,為啥就非得要欺負劉小紅?」
小聶衛民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褲子,那大概是他最後的尊嚴。
雖然洗澡的時候,也在這個後媽跟前光小屁屁。
尿尿的時候偶爾她夸兩句,還要和二蛋兩個比一比,誰耍的更高。
但是,打屁股可是頂羞的事兒。
真要脫了褲子打屁股,小聶衛民覺得自己在基地就混不下去了。
他還沒哭,但眼裡迸著的全是淚。
「告訴我原因,要麼就去跟劉小紅說對不起,把這碗酸奶端給她,否則的話,媽今天就必須打你屁股。」提了燒火棍子過來,陳麗娜沒打算饒了這孩子。
欺軟怕硬,嫌貧愛富,這要再縱容下去,不得真成了一個黑社會壞分子?
「劉小紅說,她家漳縣姚婆打她,你不打人,想要你給她作媽媽,我不要你給別人作媽媽。」說著,小傢伙揉巴著眼睛就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