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媽媽餵馬的時候,見馬棚的角落躲著個大姑娘,立刻就隔著牆來叫陳麗娜了:「小陳,小陳,我大概是找到那個農場的人正在找的姑娘了。」
陳麗娜噓的一聲,示意她聲音小一點,立刻就到了隔壁。
還別說,安娜和陳麗娜的相貌,還真的挺像的。
不過安娜特別特別的瘦,皮膚格外的蒼白。
有那麼一種人,似乎是天生的膚質,太陽照曬,只會發紅,並不會變黑。安娜的皮膚,就是這樣兒的。
她的頭髮也不知道是燙的,還是天然的捲曲,淡淡的褐色,總之,非常漂亮。陳麗娜一眼斷定,她的媽媽要不是少數,要不,就是蘇國人。
「我叫陳麗娜,你聽說過我嗎?」開門見山的,陳麗娜就問。
坐在哈媽媽家一股香料味的沙發上,安娜點了點頭,她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的神經質,雖說人很瘦,但兩隻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凍爛的爛瘡,腫得嚇人。
而她腳上穿的,是肖琛的帆布鞋,大概也是因為腳腫的,已經穿不上了。
「我爸爸跟我說過,說他有個小筆友,特別喜歡跳舞,最喜歡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安娜說。
陳麗娜於是又說:「你跟別的知青還不一樣,他們只是上山下鄉,來勞動的,你的成份有問題,這個你是知道的。現在我想把你留在基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安娜狠狠點頭。
現在的石油基地,可以說是一方淨土了,誰不想進來。
可是,對於家屬的審批那麼嚴格,基本上要保證五代清白,而基地的工人們,要麼是非常能吃苦的,要麼就是掌握著核心技術的,沒有一個閒人。
陳麗娜一個臭老九的身份能進來,那還是因為從王總工到阿書記,各方都在保她的緣故。
「能,我真能進基地嗎?」安娜小聲翼翼的問。
「目前我只能先把你暫時留在基地,要想長久的留一來,我還得想別的辦法。」陳麗娜說。
為了想辦法,於是她又回了家。
「老聶,老聶。」她在外頭叫著。
「又怎麼了?」聶博釗在窗子裡頭,不耐煩的問。
「我得你幫我個忙。」
「啥忙,不幫。」聶博釗直接就說。
「幫嘛!」媽呀,又撒嬌了。
「夜裡和我一起睡小臥我就幫,煤都不知道多費了多少,灰也要我出,陳麗娜,兩堵火牆了,你自己生著試試。」
「那算了,我還是找別人吧。」
她要走,聶博釗又喊開了:「你說吧,啥忙,我幫就是了。」
正所謂老狗記得千年事,小狗記得萬萬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