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是治安管理員,當時也給區長臭罵了一通,拖拉機手的職位就給老太太撤掉了,老太太大受打擊,又狠病了一場,到現在說起陳麗娜,還氣的直喘氣呢。
當時孫大寶就覺得,這女人是個狠手。
於是,他握著,虛搖了兩下。
「你們農場目前不是不搞生產了嗎,怎麼又讓知青們在挖排鹼溝?事兒也得分個科學不科學,這大冬天的,土地全是凍硬的,讓挖排鹼溝,沒效率還累死人,這不沒事找事兒嗎?」 王總工就說。
孫大寶今年也就二十出頭,正在爆痘,個頭很高,穿的是退茬下來的那種作戰棉服,背著手,他說:「這事兒是上級任務,咱們平級單位,王總工你怕是管不著吧?」
「孫隊長,端正你的態度,流里流氣的像什麼樣子,再說了,你們木蘭農場是礦區的農場,這些事情,我們有權過問。」王總工很生氣。
孫大寶說:「王總工,我們的上級單位是烏瑪依礦區,不是你們基地,咱們是平級單位,再說了,你是從部隊上退下來的,我可不是,你不能見了誰都當是你的兵來管理。」
王總工給氣的,就說:「這小伙子,你聽聽他說的這是什麼話。」
「怎麼,安娜同志,你本來就思想不正確,還違反規定,私自從營地跑到石油基地,還是亂處男女關係,現在還打算讓我請你走嗎?」孫大寶一來,行就給安娜扣大帽子,而且一扣就是三頂,真是一頂接著一頂。
安娜搖頭,但並不說話。
說實話,就像從小玩弄聶衛民一樣,他總能堵的這些弱者們說不出話來。
「安娜是我的朋友,她手腳生瘡了,我請她到我家來做客,這沒啥錯的吧?」陳麗娜說話了:「而且,就算知青們,周末是可以休息的,她昨晚下班以後才來的,今天還是周末了,為啥她不能出外?每個知青,周末是可以自由休息的,她來看我,這是屬於再正常不過的人際交往。」
孫大寶一想,哎,今天還真是周末。
而且,畢竟知青們抱團,昨晚孫大寶去審人,知青們也是咬緊牙關,說只承認安娜昨晚一晚上不在,不承認她一直不在。
孫大寶於是就說:「那也行,昨天的我們就不說了,她今天得跟我一起回營地,明天她總要上班吧。」
陳麗娜搖頭:「不行。」
「你這個女人……」
「我有姓,姓陳,也有名,叫麗娜,而且,我還是你姐夫續娶的妻子,孫大寶,你也是有職位的人,在王總工面前,在我面前,不以職位來分,我們是你的長輩,你就連一點為人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陳麗娜直接就懟上去了。
孫大寶給慣壞了,但那是在家裡面,在木蘭農場那一畝三分地上,出了木蘭農場,除了王總工這些人會為了犧牲的孫轉男而抬舉他一點,誰認識他是個誰啊。
「我現在就要把人帶走,我只知道,她是歸我們木蘭農場管的,我是治安管理員,保護知青們的安全,是我的責任和義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