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冷冰冰黑洞洞的,小姑娘一個人正蹲在廚房裡燃火作飯,見陳麗娜端了油果子來,還非得塞她一隻大桔子作回禮。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同齡的小姑娘,陳甜甜還在她媽媽懷裡撒嬌兒呢。
聶工今天還在加班,六樓實驗室的大廳里,大放映機,一幀幀的膠片閃過,學生小朱正在專注的抄著,抬頭見聶工在黑板上演算公式,就說:「老師,等忙完了,今晚咱們放個電影看唄。」
「是啊,咱們悄悄放個電影吧,我想看《五朵金花》,一看見王金花呀,我就覺得自己戀愛了。」放片子的小王抬起頭,也說。
老聶回頭哼了一聲:「這些膠捲,可是先輩們冒著死的風險從蘇國科學家那兒翻拍來的,你們不專心,劃傷一點點,明天就滾出我的實驗室。」
倆學生相互作個鬼臉:「咱們晚上再放嘛,暖暖和和看個電影,可比在外頭小廣場舒服多了,老師,我們也辛苦幾個月了,你就不允許咱們放鬆放鬆?」
「想都不要想。」倆孩子等半天,老師冷梆梆的,扔了這麼一句。
晚上說要去走親戚,陳麗娜還特地把聶衛民三兄弟給託付到陳工家了。
二蛋直嚷嚷:「爸,今天應該還有電影,放映隊的人還沒走。」
錢工也在門外站著呢:「不是放映隊的車還在嗎,今晚咋不放電影了,有人給咱們問一下去,究竟咋回事兒啊。」
「是啊,昨天聽說放映隊隊的人不走,我高興了半晚上了,究竟咋回事兒,你們知道不?」呂芳芳也走了來,拖著兒子的手問。
聶博釗今天倒是隨和,特地停了下來:「放映隊沒走是因為幕布另有用處,但我確定今晚沒電影,大家快回去吧。」
陳麗娜也覺得好奇,人人都伸著脖子望著小廣場,等電影呢,聶博釗咋總是一口咬定,說沒電影。
「這是基地大樓啊,大過年的,又下班了,誰會住這兒,你的客人,不會是看門的老王吧?」進了基地大樓,黑咕隆咚的,陳麗娜有點害怕,不由就握上了男人的手。
男人從懷裡掏了出手電筒出來,一路上了五層樓,上到六樓,一道大鐵門,這道鐵門,鑰匙在聶博釗手裡,當然,上面就是他的實驗室了。
除了他自己,和基地幾位領導之位,也就他的幾個學生能進這道鐵門。
石油冶煉,就像核彈一樣,世界列強們在他們先進的實驗室里,用最精良的裝備走完的路,得到的成果,共和國的科學家們,就在這艱苦,困難,風沙肆虐的邊疆,於知識的盲海之中,摸索著,也向那個目標前進著。
男人在門前停了停,說:「你要真是個蘇修,我就是共和國的罪人,但我確定你不是。」她大概真是個腦子壞掉的小公主。
「老聶同志,你居然帶我來你的實驗室,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他可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你不是想要愛情,羅曼蒂克?」
「我也只是說說而已,你這,不會是想關起來審訊我吧?」跟在男人背後,走在空蕩的走廊上,陳麗娜還有點兒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