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偷你的錢的。」二蛋看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指頭,想像著要是被剪掉三根,只剩下兩根的話,該怎麼抓糖抓果子,絕對要少抓很多啊。
聶衛民跑外面玩了一圈,進門來一身的土,滿頭的汗,在窗外拍打幹淨了自己,進來提上小煤桶,就去撿煤了。
「你又在騙小孩子,小陳同志,二蛋會認真的。」小傢伙說。
陳麗娜停了手,側過頭饒有興致的看著假深沉的聶衛民:「我怎麼能是騙他,誰要敢偷我的錢,我就用大剪刀剪他的手指頭。不過,你今天咋這麼勤快?」
「難道不是因為你需要休息?」慫慫的聶衛民一幅被欺騙後的冷眼。
這,這還是個孩子嗎這?
第43章 大列巴
直到地完年, 礦區才決定了對於孫大寶的處分。
定性為蘇修,他這輩子是脫離不了勞改啦。
黃花菜當然哭了個半死,最可怕的是端著豬頭找不到廟門。
她準備了五百塊錢的巨款, 愣是沒花出去, 也沒能把孫大寶給撈出來。
更最可怕的消息,是孫愛男帶來的。
「啥, 啥叫解放的場長職位要給撤掉,又啥叫咱們農場要換新場長?」黃花菜一聽這消息,嚇的直接就跳起來了。
孫愛男氣急敗壞的可不止是這個:「媽, 我聽賀廠長的口風, 那個新場長, 只怕是跟咱們很不友好的人。」
「新場長會是誰?要說,除了解放,誰還能幹咱們木蘭農場的場長, 我就說個實話,你妹還是倉庫保管,富生在人事科,咱們老孫家所有的人, 都不同意換場長, 不行,媽得找高區長掰活掰活這事兒去。」
「行了媽, 你就少往烏瑪依跑兩回吧, 雖然說礙著我大姐的面子, 高區長不好說啥, 但人家可是從大慶新調來的,對我姐沒啥感情,聽了你說的就煩。我姐是英雄,那名譽咱們要珍惜,你再鬧一鬧的,領導都躲著咱們,那樣可不中。」
「那你說咋辦?」
「我猜著,應該是我姐夫新娶的那個新媳婦兒,陳麗娜,你是沒見,她到高區長家去作客,那一身兒穿的多利落。不是個大學生嘛,估計把咱們農場當成實驗田,想要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了吧。」她這話當然說的很諷刺。
「不管是不是那個陳麗娜,還是黑山大王紅山大王,任誰敢來當場長,我都能把她給趕出去,不然,我就不姓孫。」
「您本來不姓孫,您姓黃。」孫想男說。
關於陳麗娜是不是臭老九這一點,孫愛男簡直是,鑽頭覓縫的找人啊,打聽啊。
基地就像個堅固的堡壘,她愣是打聽不到,你說氣不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