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咋了三蛋兒?」
陳麗娜正在給聶衛民制字卡,見三蛋兒總是盤在她膝頭不肯走開,就問:「是不是剛才飯沒吃飽?」
「沒有,哥哥今天打我。」
「二蛋,衛民,你們打三蛋兒了?」
「胡說,我們兄弟從來不打架,三蛋兒是在撒謊。」聶衛民說。
歪著腦袋,他一把把三蛋兒給抱了起來,掙的嘣出一個小屁來,把三蛋兒放炕上就開始撓他痒痒了:「小壞分子,哥哥問你,哥哥啥時候打你了,嗯?」
三蛋兒給撓的哈哈直笑,指著二蛋就說:「二蛋打我。」
「不可能,我們賽跑的時候,我回回跑第一,二蛋跑的慢就是因為他非得要背著你,兄弟一起拿第一,他更不會打你。」
「你們有沒有發現,三蛋兒的鼻子好像高了很多?」陳麗娜停了手,也爬到了炕上,仨人頭湊頭,一起研究穿的跟個小棉狍子似的三蛋兒的鼻子。
二蛋傻乎乎的:「沒有啊,他就是個塌鼻子。」
聶衛民最精,就說:「我也覺得三蛋兒的鼻子突然之間長了很多。」
「媽問你,二蛋真打你了?」陳麗娜於是又問三蛋。
小傢伙一臉認真:「打了。」
二蛋氣的翻跟頭:「沒有,沒有,我只打錢狗蛋和小金寶,從來不打他。」
「完了,三蛋的鼻子又長了很多,據說呀,撒謊的孩子,只要撒一次謊,鼻子就會長一點,媽媽敢確定,這事兒二蛋沒錯,是三蛋在撒謊。」
二蛋簡直:「對嘛,媽媽什麼都知道,就是三蛋在撒謊。」
他指著三蛋的鼻子說:「咦,果然長了,又長長了很多呀。要再長,會不會頂到房樑上去?」
三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真以為會長到房樑上,一想那該有多醜啊,哇的一聲就哭開了。
陳麗娜連忙把他抱了起來:「好啦,媽媽知道,咱們蛋兒只是捨不得離開媽媽是不是?從明天起,只要你想跟著媽媽,媽媽就帶你一起去上班,好不好?只要你肯認錯,鼻子就會回去的 。」
小傢伙摸了摸鼻子:「媽媽,我錯了。」
摟著這孩子,陳麗娜心說:哎喲喂,這些天真的小傢伙們,可真是容易哄騙啊,要有個心思不正的人帶著他們,誤入岐途真是必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