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部長,那我就卻之不恭啦,它屬於我了。」
「哎,這老聶,我就不信你能厚著臉皮,把我要送給我家屬的東西拿走。」
但是,厚臉皮的聶博釗真就把手錶挎自己手上了,戴上試了試,他說:「很好,我很喜歡,不過,我不會白拿你的表,你們現在用的機油性能很差吧,所以到了零下三十度以下,這些輕型越野車總是趴火,改天把機油送到我的實驗室來,我給你們調調比率,車就不趴火了。」
嗨,難道這時候要說他盜亦有道?
「首長,前面有一輛民用大卡,上面有人在揮舞白旗,應該是從農場逃出來的我方同志。」
「行了,那應該是我家屬,趕緊停車,我去看看。」
在幾輛軍用東方紅的包圍圈中,陳麗娜帶著孩子們下了車,手裡牽著的,拽著她衣服的,還有懷裡抱著的,全是孩子。
「於參謀,你女朋友,就是跳紅色娘子軍那個,有這麼漂亮嗎?」
「沒有,皮膚沒她白,那頭長髮,真美呀。」
燙過的大波浪捲髮,橡皮筋兒用來綁白襯衣了,所以只穿著一件軍綠色土布小背心的,皮膚白皙,一頭波浪般的長髮隨風飄揚的女人,兩隻手臂張開,攬著四個孩子緩緩走了過來。
汽車尾氣,黃塵,鋼鐵齒輪陣中。
她是天山上的雪蓮,是烽火中的玫瑰,是這鐵甲中最美的那抹繞指柔。
「看不出來啊,聶工一個搞工科的,能找這麼漂亮個家屬。」
「所以,他早就瞄著你的手錶了,高部長,咱們這些大老粗,鬥不過這些狡猾的知識分子呀。」
「這個強盜,感情那表他扒去,是給他家屬送的?」高部長這些回過神來,遠遠望著聶博釗,氣的搖下玻璃,拿手作槍,叭的一聲。
好了,狡猾的知識分子,他死了。
……
雖然說大卡車全都趴窩了,但是孫大寶率著自己的狗腿子們射傷了幾個治安隊員後,硬是撞開樓蘭農場的後門,就衝到了沙漠裡。
車走了兩公里就熄火了,他們以車體為盾,跟武裝部的同志們展開了槍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