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聶博釗同志的自尊心給加特林速射機槍轟了個稀巴爛,手錶也沒拿出來。
「哎呀,這是手錶啊。」陳麗娜眼尖,在整理行李的時候拉開手提包,一下就看見了。
「梅花牌,鳳凰機械錶,老聶,我問你這表多少錢?」陳麗娜說。
聶博釗伸手表示:「一百二。」他還少說了六十呢。
一巴掌就搧過來了:「你有錢燒的啊你,你知不知道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錢,衛民眼看要上學了,我得給他買書包,買文具,還有作業本兒鉛筆,這些都是錢,二蛋的衣服眼看又短了,也得扯布來裁,是有布票來著,但是供的全是土布,供銷社一尺條絨都要五毛錢了,你兒子不吃布,但男孩子皮,就必須得給他買耐造的條絨,這種時候你不說把錢給我留著,居然拿去買什麼手錶。」
「我就問你戴上漂亮嗎,你不是一直念叨說自己抱著個小鬧鐘出門,農場的知青都叫你抱鍾場長嗎,這有手錶了,你至少有個東西看時間吧。」
「那也不該買這麼貴的呀,買塊老鐘山才十塊錢,你可真是會浪費錢。」但是喜歡,真喜歡,嘴巴都要笑到眼角上去了。
而聶工呢,發現來泡溫泉實在是個下策,因為他只看她穿著小短褲,就愈發的煩燥了,還提什麼散心呀。
不過還好,男女分池而泡,暫時,把孩子扔給陳麗娜,聶博釗就跟她分開了。
來獨山子泡溫泉的,基本上都是整個礦區的幹部家屬們。
陳麗娜給自己拍了雪花膏,穿上溫泉統一發的泳裝,說是泳裝,其實也就是平角大褲衩子,再加上個吊帶小背心,往那唯一的穿衣鏡里看了一眼,不錯,雖然皮膚黑了很多,但她的身材,完美,無懈可擊。
嘰嘰喳喳,來的是一群文工團的姑娘們。
她們因為跳舞嘛,有單位發的那種高叉緊身泳裝,呵,一個個美貌大長腿,可自信可舒展了。
陳麗娜站在她們中間,平角褲衩小背心,鄉里來的。
「哎哎,你和武裝部的於參謀長談的怎麼樣了,快結婚了吧?」
「嗯,快了。不過呀,昨天他們不是到樓蘭農場執行任務,聽說死了幾個人嘛,要到烏魯去匯報工作,估計還得耽擱幾天吧。」
「聽說1號基地孫工的弟弟孫大寶也死了,誒,孫工才出事,她弟弟就又給擊斃了,我聽我家老於說,擊斃他的那顆子彈,是他大姐夫聶工射的,平時看不出來,那人竟是個神槍手。」
「好歹也是亡妻的弟弟,聶工這手不是一般的狠啊。」
「誰叫他想不開,要逃蘇的,要我說,咱們共和國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