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羈押的牢房嘛,都是有鐵窗的,馮科長親自帶路,帶著他去看她。一眼看到拷在鐵架子床上的腕子,再看她連坐都不能坐在那張床上,聶博釗就說:「開門,趕緊開門,罰款多少我立刻就交,現在就給我把人放了。」
「罰款五百塊,這是老規矩,但我還得調解對方,看人家同不同意。」馮科長說。
一看門響了,陳麗娜立刻整理髮型,單手叉腰,除了給拷子拷著的那隻手,全身上下,優雅端莊沒有一絲缺憾,很好,她還是廣受知青和社員們敬愛的陳場長。
「陳場長,實在對不起啊,這事兒就委屈你一下,過去給宋工道個歉認個錯,五百塊罰款,給對方買點營養品,你很快就可以回去了。」馮科長說。
「不,我不要道歉,我也絕不認錯,我要司法的公正。」陳麗娜斬釘截鐵的說。
「我有三個兒子,至少在我這兒,我必須讓他們知道,司法是公正的。」
馮科長看聶博釗:「老聶,咱們的阿瓦爾古麗是女強人,寧折不彎,你來勸吧。」
「我也同意不賠款,不道歉,而且,我要求雙方站在一起,公開調解這個案子,我相信我愛人的為人。」聶博釗乾脆的說。
不管如何說,只要陳麗娜自己不願意低頭,那就證明一點,她沒錯。
既沒錯,又何必息事寧人,認錯?
等馮科長出去了,聶博釗一伸手,就把妻子給抱起來了。
「別呀,你這是要來個《卡薩布半卡》啊。」陳麗娜開玩笑說。
但是給拷著吊了半天,不上不下的,手腕都腫了,要不給聶博釗這麼抱著喘口氣兒,只怕等回家,她這條胳膊得腫上很久。
「你真要尋求個法律的公證?」聶博釗說:「你身上被搜出器械來,而且關院長的口供里,也說你拿著刀子划過人,小陳,這個公證只怕很難找。」
「我不但要公證,我還要把宋謹那個王八蛋送進監獄,這事兒在我這兒,沒有商量的餘地。對了,我問你,那塊梅花手錶多少錢?」
「一,一百二。」
「放屁,那塊表一百八,還有,你壓根兒就不是自己買的,你是從人家高部長那兒訛回來的吧。」陳麗娜指著聶博釗的鼻子。
好嘛,男人臉紅了。
「明天就給人還回去,我這月工資漲了十塊,買一塊老鐘山戴就得了,也不准你往後幹這種土匪一樣的事情,從別人的手腕上扒手錶,還是個臭男人,想想就噁心。」
老聶同志現在學會給自己洗腦了,別的臭男人,聽起來很順耳啊。
聶工一腳搭在床上,給陳場長當個人肉坐椅,給拷了整整五個小時的陳麗娜坐著喘口氣兒。
